“爷，你先坐，我去给你拿只盒子来。”

        “那蠢货你认识？”

        程宗扬比划了一下，“这么大就行。”

        这个价位和刚才刘骜买的玄珠一模一样，一块萝卜能卖到这个价钱也算是脱胎换骨了。可哑声人显然还不满意，一句：“得此圣果，等若多了条命。”信号一出，竞价声此起彼伏，一会儿就抬到了一千金铢的高位。

        三十万钱的客人强撑：“赤阳圣果谁吃过？说什么活死人，肉白骨，我看压就是假的！”

        哑声人一手伸进玉匣，从赤阳圣果旁边取出半截黄瓜，“这是三年前与赤阳圣果同时放入匣中的胡瓜。耳听为虚，阁下可以亲口品尝。”

        “那你去拿吧。”

        刘骜满不在乎地说：“一人一颗，随便挑。”

        哑声人：“赤阳圣果一颗。采自太泉。”

        另外一名客人叫：“我来尝！”

        他上前拿起黄瓜，一手掀开蒙面巾，出满是须髯的大嘴，“卡嚓”咬下一口，略一品尝，然后三下五去二，把半截黄瓜吃了个干干净净。

        包厢内传来脚步声，东方曼倩的声音隐约响起，“主公。”

        刚才叫价三十万钱的客人冷笑：“别开玩笑了，太泉古阵离洛都足有万里之遥，就是最快的驿传，也要一个半月。何况你这赤阳圣果摘下来没有十年也有八年，那还能吃吗？”

        利字当，那汉子连羊都敢反驳，正色：“爷，你这就不对了。一只像样的盒子，至少能把价格提高三成——盒子免费！”

        那汉子一溜烟地奔到厅后，去取盒子。

        那客人冷笑：“放了三年的胡瓜？我怕吃了中毒。”

        “八十万！”

        “五百金铢！”

        “这回他们踢到铁板了。”程宗扬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敢骗他？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干！”程宗扬直接叫了出来。能在洛都见到萝卜的赤阳圣果，实在是太有缘份了。

        “好你个张富平，挑半天给了我最小的一颗。”

        刘骜笑骂：“偏你多事！让开！让别人先挑，你排最后一个。”

        “用不着。”

        “好吃！好吃！果然新鲜！跟刚摘下来的一样。”

        张放抗声：“我是给你挑的，你以为我是给自己挑的吗？这一颗给你，剩下的也别挑了，我去给大家分了。”

        “声音低点，别让人听见。”程宗扬好整以暇地说：“好好看着吧。”

        刚才放过竹牌的汉子此时也已经进来，一路小跑溜到包厢旁边，灿莲花地劝刚才买了珍珠的冤大加价。

        “成！”

        那汉子刚跑了几步，又折回来，“爷，要多大的？”

        程宗扬却没有留意这些，他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表情不住变幻，时而咬牙切齿，时而阴声狞笑。忽然他一把抓住那个卖弄的跑汉子，“我能在这里榷卖吗？”

        那汉子怔了一下，显然是没见过这种上赶着上当受骗的，接着眼也不眨地说：“能！榷卖的费用是一万钱。如果榷卖成功，我们要取一……三成！”

        张放收起盘子，交给边的随从。刘骜一笑了之，随手把珠子丢到一边，吩咐：“把东方叫来。”

        张放随手拿起一颗，接着脸色就变了。他低着东挑西捡，似乎怎么都拿不定主意。

        那汉子浑都抖了一下，当下也顾不得包厢里的冤大，满脸堆笑地看着这只往自己碗里蹦的羊，怎么看怎么舒心。

        卢景：“可不是刚摘下来的吗？那人玩的障眼法，半截胡瓜本来就是刚放进去的。”

        “你富有四海，还用跟我们抢？”

        众人又是一轮哄抬，转眼就把那颗赤阳圣果炒到一百万钱的价位。接着一个女子的声音：“六百金铢！”

只有一颗是真的。其他都是用珠粉和蜡团成。刚才那些全是托，外面的人不是谁，只要开口就掉坑里。”

        “行。”程宗扬：“话先说在前面，如果能卖到两千金铢以上，我单独再给你一成，明白了吗？”

        哑声人：“阁下有所不知——这玉匣乃是玉制成，即使时鲜的水果，放入其中也能保存数年。若是不信，请看此。”

        榷卖仍在进行，此时木台上放着一只玉匣，里面是一颗朱红色的果实。

        “五十万！”

        旁边有人喝：“你不买少啰嗦！十万钱！”

        有人叫：“十万钱也想买赤阳圣果？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