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我不说话了，打死我都不说了。”

        程宗扬轻轻踢了他一脚，“赶紧劈柴去。劈完柴还有事交待你。”

        高智商一骨碌爬起来，“师傅，看我的吧！木我给你劈得当牙签使！”

        “还耍贫嘴呢？老兽，你看好了，比牙签的都不要。”

        “师傅！我错了！我再也不牛了！”

        说话间，大门被人拍得山响，守在门口的禁军汉子刚一开门，一个人影便鬼鬼祟祟钻了进来，然后跟屁着火了一样，溜着墙一路小跑钻进柴房里。

        程宗扬愕然：“死儿，你这是干嘛呢？”

        “嘘！别作声！”朱老一扎到麦秸堆里，然后嚷：“鞋！鞋！大爷那鞋！”

        程宗扬拿木棍把他那只破鞋挑起来，了进去，“你这是要疯啊？”

        “谁找都说大爷不在啊。”

        “到底什么事！你给我说清楚！要不我就把柴房点了！”

        外面又传来一阵擂门声，“就是这儿！妈的！老东西！你给我出来！”

        “出来！欠了钱还想跑！”

        “缺德不缺德啊！有你这样坑人的吗？”

        程宗扬狠狠朝麦秸堆踹了一脚，“你就给我作吧！”

        第七章

        门一开，外面涌进来五六个人，为首一个屠夫，油腻腻的衣袖卷到肘间，出满是黑的大手，提着案板宽的切肉刀吼：“那老呢！叫他出来！”

        程宗扬拱手：“各位！各位！什么事？”

        屠夫扒拉两下，从后面拽出个人来，“让她说！”

        一个妇人拍着大嚎哭：“那个猪不啃狗不嚼死了都没人埋的老畜牲啊。混帐行子秃的驴，断子绝孙下贱的货啊。白披了一张人，你生个孩子没屁眼儿啊……”

        屠夫吼：“听明白了吗！”

        程宗扬老实：“真没听明白……”

        屠夫把那妇人扒拉到一边，“这么大的人了，话都说不清！你来！”

        一个跑堂打扮的汉子上来，“是这么回事，昨晚一个老领着一群人来小店赌钱，又是斗鸡又是掷骰，中间又要酒又要肉。那老跑前跑后，里外张罗着，我们都当他是事的。谁知天一亮，就找不着老的人影了。去问那些赌客，都说不认识他。这事去哪儿说说理呢？”

        汉子叫了半天屈，然后：“我们老板娘想着自认倒霉算了。谁知那帮赌客还不肯走，非说我们东家连客栈都输给他们了。老板娘跟他们讲理，他们还说那老输急了，最后把我们老板娘都押上了，说是他老婆。”

        “现如今那些地痞占了我们客栈，说好今天不拿钱赎回去就易主。我们都被赶出来，四找那老。天可怜见，方才在街角让我们给撞上了，那老东西正在赌钱呢。要不是他跑得快，早就按住他当场打死了！”

        屠夫：“听明白没有！”

        “我大概是听明白了。你们说那老……”

        “别装了，”跑堂的说：“我们眼瞅着他跑你们院里了。”

        后面有人鼓噪：“赶紧把老骗子交出来！”

        “要让那老东西跑了，今天这事咱们没完！”

        老板娘嚎啕：“杀千刀的老狗，你不得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