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游回洛都？”程宗扬叫：“我们只要游到对岸就能保住命了。”

        云丹琉了口气，“我承认你说的有理。但我必须留下。”

        程宗扬狐疑地说：“你不会是……大姨妈来了吧？”

        云丹琉顿时涨红了脸，愤怒地大吼：“你个只知逃跑的小人！你知什么叫责任吗！”

        云丹琉一声怒吼仿佛拉过一闸，四周惊天的蹄声蓦然消散，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突如其来的寂静让众人面面相觑，再看岸上，没有丝毫汉军车骑的影子。一名汉子嘀咕：“不会是过阴兵吧？”

        着铜环的大汉也出来，“哪儿那么巧就让咱们赶上了？”

        云家还有两名护卫留在岸上，云丹琉打了个手势，两人上往两边驰去。其中一个驰上沙丘，往远张望片刻，然后转招了招手，示意他那边没有异样。接着另一边也传来消息，表示一切正常。

        程宗扬刚松了口气，便看到沙丘上那名汉子歪了一下，随即连人带都向下陷去，就像被沙丘吞噬掉一样，只溅出一丈许高的鲜血。

        另一边那名护卫反应更快，他暴喝一声，猛地掷出火把，一手闪电般出腰刀。黑暗中，一个影子像蝙蝠一样绕着他飞了半圈，那名护卫腰刀挥出一半，就仿佛被干鲜血，直从上跌倒在地。

        “阿弥陀佛。”

        一个柔和的声音从后响起，夜色下，一名穿着白衣的僧人像是在水上散步一样，缓缓行来，一双芒鞋水波不兴，举手投足犹如一位得的高僧，只是他腰带上别着一柄血红的长刀，充满了血腥的意味。

        他单掌竖在前，低低喧了声佛号，不疾不徐地说：“龙宸水貐，恭送诸位赴西方极乐世界。得大欢喜大自在。”

        龙宸！程宗扬心中一震，想起昨晚出现的牛金牛。水貐是二十八宿之一，与牛金牛同属北方玄武七宿。龙宸杀手多以星宿为名，惊理和虞氏姊妹都属于外围，这僧人的水貐作为二十八宿正星，显然是龙宸的心杀手。

        “原来是你们装神弄鬼！”大敌当前，云丹琉反而冷静下来，反诘：“那么好的地方，你怎么不去？”

        那僧人用充满慈悲的口气：“贫僧发誓要渡尽世人，方可往生极乐。”

        “好大的口气，想杀尽天下人么？”云丹琉一手握住刀柄，“还有谁？都一起出来吧！”

        几条影像轻烟一样从黑暗中悄然浮现，连同水貐一起，一共五人，三人在岸，两人在水。紧邻着河边是一名提着长矛的壮汉，他背后背着几支短矛，上散发着的杀气。稍远的地方站着一名胖子，面团团的脸上笑口常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另一边的芦苇上立着一名女子，她穿着宽大的黑袍，由于距离太远，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与水貐一起拦在河上的也是一名女子，她穿着一深黑的紧甲，一手叉腰，一手拎着一鞭，材凸凹有致，惹火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