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潜去。从後面看去，卢景的形犹如蛇行鼠伏，程宗扬紧跟在他後都有种错觉，似乎前方的人影与周围的环境重合在一起，时不时就在自己的视野内消失无踪。他打起神，紧跟着卢景的影，不敢稍有鬆懈。

        不多时，那名护卫说的石已经在望。那是一天然石窟加以开凿而成，口有十几步宽，是一整块巨石，此时略加修葺，在前砌了一石阶，两名护卫守在石阶尽，看上去并不像意料中那般戒备森严。

        “停！”开口的却是匡仲玉。

        他走到众人之前，小心摸着面前的空气。片刻後他抬起手，掌心飞出数点莹光，他掌下起一层涟漪，空气微微波动着，闪现出一抹法术的微光。

        “有禁制。”

        匡仲玉双手各掐出一个法诀，低低念诵几句，然後探入禁制，往两边一分。那层禁制像被撕开一样，出一隙。

        匡仲玉需要克制禁制，无法脱，韩玉留下来替他护法。卢景、程宗扬和吴三桂从隙间穿过，往山潜去。

        三人避开护卫的视线，绕了一个大弧靠近崖，躲在石的凹。卢景摊开手，出掌心一面小镜子，伸到外面去看口的动静。

        两名护卫牢牢守在阶上，他们腰间佩着汉军惯用的环首长刀，按在刀柄上的手掌骨毕，双眼光内敛，带着一丝淡淡的杀气。

        卢景微微偏，向内示意了一下，吴三桂指了指上面，卢景微微点，又看向程宗扬。程宗扬老实摊开手，表示自己没辙。

        卢景把镜子给他，然後脱下衣服，里外一反，出里面暗灰的颜色，猛然看去仿佛与岩石为一，接着卢景摆出了一个怪异的动作：前脚後，仰面朝天，背後贴在地面，像条蛇一样向前游去。

        程宗扬瞪大眼睛，看着镜子中的卢景用游一样的动作游上石阶，只不过他速度极快，利用手指的力量撑起，背脊紧贴着石阶边缘，时而快速行进，时而翻到台阶下面，仅靠指尖攀住台阶一点，毫无规律地忽上忽下。

        片刻後，程宗扬终于看了出来，卢景竟然是据那两人的目光进行预判，抢先移动位置。那两名护卫只要眼睛移动得快一点就能看到他的存在，却偏偏总是差了毫厘。

        等接近台阶尽，藉着两人视线交叉後又分开的刹那，卢景蓦然一蜷，像隻球一样从两人中间无声无息地了过去。

        程宗扬在後面看得大开眼界，心下佩服不已，卢景对两人视线的预判已经神乎其技，更难得的是他的法，要知任何物运动时，都不免带动气，卢景却像一条在水里游动的鱼，将气可能出现的波动降到最低，那两名护卫都不是庸手，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就这么被他生生从两人眼底下潜了进去。

        与此同时，吴三桂也已经靠近口。他是先攀上石，依靠指力扳住岩石的隙，从上方潜入。相对于卢景的手段来说，他的方法要简单得多，但对指力的要求更高，尤其是正上方是一整块岩石，表面像是在水中打磨过一样光，光溜溜没有丝毫隙。如果换成自己，肯定要抓瞎，吴三桂却靠着他修过的大力金刚臂，生生在石上抓出几个浅坑，虎一样倒挂着，从两人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