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辆
车,车
看起来颇为陈旧,车上的驭手却是一名年轻的书生。
程宗扬示意敖
停下
车,然後下车笑
:“原来是郑公子。”
驾车的正是雲台书院的郑子卿,他
下
车,向程宗扬施了一礼,不卑不亢地说
:“学生随班先生前来拜访,冒昧登门,还请恕罪。”
程宗扬
:“太客气了,没想到是你亲自驾车。”
郑子卿笑
:“班先生于学生有半师之谊,有事自然弟子服其劳。”
程宗扬对这个年轻的书生颇为欣赏,自己手下能打的不少,能写字的却寥寥无几,像敖
那种半文盲,都当了半个文化人用。如果能把他请入行中,帮秦会之
理一些文字事宜,倒是一个得力的臂助。
程宗扬存了招揽的心思,亲自携了郑子卿的手,谈笑风生地走进客栈。
班超正在堂中与冯源闲叙,此时已经闻声出迎,揖手
:“兰台末学班超,见过大行令。”
程宗扬笑
:“班先生,久仰了。”
双方分宾主坐下,程宗扬仔细打量着班超,他二十五六岁年纪,虽然冠上簪笔,腰佩书刀,但丝毫没有刀笔吏的严苛与刻薄,也没有寻常文人的酸腐气,而是充满了汉国士人特有的阳刚之气。
席间说到步广里地陷,只能暂借客栈安
,程宗扬苦笑
:“如今外界议论纷纷,程某实在不堪其扰。”
班超
:“洛都居民数百万,水井以万计,每日取水更是难以计数。年深日久,地下自成空
,非是步广里,亦会是在他
,大行令只是适逢其会。”
步广里地陷议论者实在太多,程宗扬还是
一次听到有人从地下水的角度阐述其缘由,当即
:“何以见得?”
“余少时即寓居洛都,十余年前城中水井缆长五丈便可汲水,如今缆长六丈尚有不及。又曾听耆老所言,四十年前,缆长不过三四丈。由此可知地中水位日浅。”
“以先生之见,此事当如何避免?”
“当引洛水入城。”
程宗扬笑着点了点
,然後压低声音,“不知班先生可听说过二女祸国?”
班超挑了挑眉,“谶纬之学,非余所知。”
程宗扬皱眉
:“先生可是不信谶纬?”
班超微微怔了一下,似乎觉得他问的过于唐突,最後还是坦然
:“谶纬之事或亦有之,然古来无以此成大事者。儒者醉心谶纬,实是舍本逐末。”
程宗扬抚掌大笑,“说的好!我敬先生一杯!咦?”他这才发现席间无酒,赶紧
:“老敖,去安排酒席!”
班超起
:“不敢叨扰,改日再来拜会。”
程宗扬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走,一边拉着留客,一边让敖
速去治觞里订制席面,又给他使了个眼色,暗示他不惜钱铢,务必豪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