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可以任人践踏。

        刘丹的惨叫越来越凄厉，他的发在烙铁下一缕缕化为青烟，被钉穿的手腕撕开一血淋淋的伤口。

        “说吧。”江充慢悠悠：

        “朱安世可都已经说了。”

        刘丹惨叫：

        “朱逆信口雌黄……”

        “你倒是好本事，竟然能买通狱吏，取他命。这般狗急墙，想来还有不少见不得的事。”

        “不是我……”刘丹泣不成声，

        “不是我干的！我确是想除掉他，可董卧虎那边，实是插不进手去……”

        程宗扬微微一怔。给朱安世下毒的不是他？难是臣兄干的？可他也没跟自己提过啊？

        一名内侍跑进来，在江充耳边低低说了一句。

        江充眉一挑，

        “找到了？”

        内侍拿出一只沾满泥土的人偶，双手呈上。

        江充丢下烙铁，正了正衣冠，吩咐：

        “接着审！小心别让他死了！”

        江充带着人匆匆离开，寺人冷笑着拿来伤药，抹在刘丹的伤口上。

        忽然外面微微一响，墙边的窗口伸出一支木简。

        夹贴墙而建，由于没有光线，从狱内看去，里面黑沉沉一片，连人影都看不清楚。但那些寺人都知，能进入夹的都是大有来的贵人。尤其是那支木简，上面刻的是胡夫人的标记――那可是太后边最亲近的心腹之人。寺人不敢作声，连忙过去接过木简，然后尖声：

        “刘逆，你可知剧孟？”

        刘丹再没有丝毫为太子的气度，一边痛得涕泪交，一边嘶声：

        “我要举发剧孟！他是戾太子余孽……一心谋反……”

        寺人拿烙铁一晃，刘丹顿时打了个哆嗦，连声叫：

        “是父王！都是父王的主意！他被平城君说动，要剧孟助他为逆！剧孟不肯！父王囚禁了他！”

        “他们说剧孟是汉，我想知他有多……嗷嗷……别打了……啊！”

        刘丹的惨叫声在狱中回。旁边狱中，赵王颈中的绳索还未解开，已经僵。几名寺剥下他的王服，在他尸上四翻捡，抢夺各种金钩、玉佩、珠宝、饰物……

        另外一边，平城君无寸缕，她耳朵被撕开半边，左手小指被人生生折断，弯折成一个奇怪的角度，浑颤抖着，就像一条白光光的肉虫一样，匍匐在几个阉人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