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座高台。

        “那是……承台？”

        “虽然是用来承的，但叫神明台。”徐璜低声：

        “天子不喜甘，已经许久不用了。”

        程宗扬听说过武帝承的金人，但他以为那金人也就十几米高，拿着一个几米大小的金盘，虽然也不小，可和眼前的实物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眼前的仙人天立地，传说中用来承的玉杯虽然在下面看不见，但那只金盘足有一间房那么大，玉杯再小也得有浴缸大小，而这些仅仅是为了让天子喝一口“甘”……

        程宗扬来不及感叹，车驾已经从阙楼下驶过，接着是玉堂、建章前殿、天梁……一路上阙相望，重门叠，楼阙间以阁通连，一眼望去，本看不到尽。

        城北是太池，车一直驰到池边的鼓簧台才停下。一路行到此，众人都已经疲累不堪，拉车的健也汗出如浆，驭手解开辔，给匹抹去汗水，免得战受凉。

        太池是一个方圆数里的大池，池中用掘出的泥土堆起三座神山，还有一座二十丈高的渐台。随行的内侍、常侍等人都已经下车，在池边谈笑指点，观看秋水澄湖的美景。程宗扬却没有理会池中的神山、楼阁，而是一个劲儿地打量着池中的石鱼、石……

        他在寻找一条石鲸。

        如果说程宗扬对太池有什么印象，那就是他知池中有一条石鲸，还见过石鲸的遗物。只不过历经两千年风雨，当时自己只看到一块外表斑驳的长石，如果不是别人指点，本看不出那曾经是一条人工雕刻的巨鲸。

        在池边走了许久，程宗扬终于在太池北找到那条石鲸。看到水面上足有遗物三倍大的石鲸原物，程宗扬忽然有种冲动，如果自己用珊瑚匕首在石鲸腹下开个，藏进去些什么，不知两千年后是否会被人发现？

        程宗扬最后还是克制住自己这番冲动。毕竟这个世界是六朝，谁也不知它的未来是什么样。或者……它究竟有没有未来。

        众人不是来游玩，而是来干活的。稍事休整，富平侯便带人开始清理室，程宗扬则找到徐璜，主动要了一个察验中禁卫的差事。

        这是一桩苦差事，建章千门万，禁卫也分散各，全检查一遍至少要在里跑一整天。一听程宗扬主动要去，徐璜很痛快地答应下来，还专门派了一个小黄门，给他作助手。

        程宗扬拿到当值禁卫的名册简牍，先把其他军营放到一边，先找右营骑。里准备的名册档案很齐备，没多久他就找到那个自己想找的名字：义纵。

        “去承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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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上羽林军铠甲的义纵似乎成熟了许多，少了几分游侠少年的无赖之气，但骨子里那种好勇斗狠的亡命格却丝毫未变。

        见到程宗扬，他有些讶异，但听说程宗扬现在已经是常侍郎，有资格随侍天子，义纵眼里顿时又多了几分艳羡。

        程宗扬没有绕什么圈子，便问起高衙内的下落，可义纵开口的句就让他心下一沉，

        “没有？”

        “自从上回吃酒，一起打过那一场，我就没再见过他。”义纵悻悻：

        “这小子，真不够朋友。”

        “前几天他说要去你那里投军，挣一份功名出来，怎么会没有呢？”

        “这我哪儿知？”义纵忽然压低声音，

        “我听说上次他死那个，是郭解郭大侠的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