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救命……”

        刘骜出长剑，正上前，却被一个人张臂拦住。

        唐衡也：

        厕所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免惊动了天子。刘骜亲自赶来，后跟着那个俊俏的江都王太子。看到厕中的情形，江都王太子失态地大叫：

        江都王太子扯着刘骜的衣角央求：

        “光儿！”

        那两个小婢只有十二三岁年纪，陡然见到一只野猪闯进来，已经吓得傻了。中间的丽人也目瞪口呆，她明眸皓齿，正是自己入苑前，惊鸿一瞥所见的那个美人儿。她上着一支华丽的凤钗，上穿着绣服，只不过她下裳褪到脚下，着一只雪团般又圆又白的美。

        “苑中的野彘竟然长到这么大了！”

        昭台位于上林苑深，又是冷，厕所也建得颇为简陋，墙是用未去的树干垒起，年深日久，上面生满青苔，衬着四周茂密的古槐老柏，倒很有几分野趣诗意。

        刘骜微微一怔，

        那野猪似乎对他的匕首十分畏惧，在厕溷中转了个圈，然后一往旁边的木墙撞去。整木墙都被撞得散架，隔传来一片惊呼，竟然是女子的声音。

        期门武士抱起木薪，堆在柳树下，一直堆到快把柳树埋住，才泼上灯油，放火点燃。

        火焰升起，将那棵传说中死而复生，倒而自立的柳树吞噬其中。树上的咒语连同柳叶和树干，在烈焰中一同化为灰烬。

        那丽人珠泪连连地哀求：

        “圣上救命！”

        那丽人和小婢吓得惊叫不已，搂抱着退到厕所一角，挤成一团。

        东方曼倩语调铿锵地说：

        “烧了！”

        刘骜一直笑到眼泪都出来了，才着气收住笑声，然后一挥手，

        刘骜正在兴上，却被东方曼倩拦住，心里十二分不爽，冷着脸：

        那女子名字叫光？程宗扬暗：确实很光很白……

        程宗扬不由生出一丝好奇，天子这次出行，一个妃嫔都没带，只带了皇后。但赵飞燕边的侍女就有好几十个，各种净桶、香灰、布巾一应俱全，哪里用得着上这种厕所？

        刘骜盯着那野猪，眼里出一丝兴奋，握着剑柄，跃跃试地说：

        众人半是尴尬，半是觉得好笑，再看到天子仍然笑声不停，也都先后大笑了起来。

        刘骜转就走，唐衡追上几步，低声说了几句。

        野猪在厕中转了半圈，又往墙上撞去，结果这次没能撞穿墙，反而撞断了一支獠牙。野猪凶大发，弓发出一声刺耳的嗥叫。

        程宗扬一泡痛痛快快放完，刚提起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树枝折断的声响，似乎有一个物正快速接近，接著“轰隆”一声，厕所已经半朽的木墙被撞出一个大，蹿进来的竟然是一野猪。

        “千金之子尚且坐不垂堂！陛下轻投险地，奈宗庙、太后何！”

        那丽人被小婢挡在后，总算没有春光外，她又羞又怕，一边泪如雨下，一边凄声：

        六朝厕所一般建在室西南，昭台本规模不大，出了正殿，穿过一个角门就是。门口守着几个侍从，似乎正有人入厕。程宗扬一亮份，毕竟是六百石的大行令，那些人也没敢拦他。

        “救命啊……”

        外多了几辆车，正是那位江都王太子的车驾。众人簇拥着天子进入昭台，稍事整理，随即宣江都王太子觐见。

        “他竟然找到这里？那就在昭台见见吧。”

        “别担心，看我的！”

        “朕不去可以——执戟郎，你的戟呢！”

        这会儿木墙被野猪撞断，视野通透，程宗扬一眼看去，只见里面两个挽着丫鬟的小婢，正扶着一个丽人入厕。

        那野猪足有半人多高，浑鬃又黑又，双眼血红，两支雪亮的獠牙犹如尖刀，程宗扬眼尖，一眼看到野猪背上被撕开一个血淋淋的伤口。受伤的野兽最是危险，他连忙出匕首，小心戒备。

        “陛下三思！来人！快传期门！”

来，接着众人仿佛得到号令，同时大笑。由于笑得太过整齐，众人倒把自己吓了一，笑声又戛然而止。中行说本来臭着脸，这会儿见众人尴尬，反而捂着肚子哈哈狂笑不止。

        天子接见诸侯，徐璜等人自当入殿随侍。程宗扬六百石的官职这会儿就差了点意思，又不是内侍，于是被留在殿外候旨。他紧张了一天，这会儿松懈下来，忽然有些内急，左右无事，索去找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