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我来！”高智商赶紧接住草药，拍着脯：“卢五哥你放心！我保证把它碾得碎碎的！”

        程宗扬眉微皱，严老算是被剑玉姬那贱人忽悠惨了，到这会儿还没拗过来。那家伙看起来像是个好好先生，好说话的样子，内里却像是茅坑的石，又臭又，一旦拗起来，九牛都拉不回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秦桧：“多说无益，待我去看看是哪位大贤。”

        卢景：“他出过门吗？”

        两人穿过客栈的暗，到了剧孟等人藏的文泽故宅。这旧宅已经多年未曾住人，紧邻客栈的后院有两排土坯草房，形成一个窄窄的夹。一条大汉正守在口，虎背熊腰，神情阴郁，却是刘诏。他伤势已经恢复大半，但同来的十名伙伴只剩下他一人，神情间不免多了几分郁色，从上清观回来后，他便每日守着衙内，不敢稍离。只要他在这儿，高智商就在不远。

        “他吃过饭吗？吃的什么？吃了多少？上过茅房没有？用的净桶？除了你们还跟谁接过？”

        “什么时候起来的？”

        果然，已经胖了好几圈的高智商正坐在一间土房门口，把一条的子捋得高高的，指着上的伤痕，口沫横飞地跟青面兽牛。

        众人分办事，程郑去联络赵墨轩，策划下一步行动。敖回去送奏疏，秦桧则与冯源一，前去找徐璜打探门路。

        狗子立刻：“严先生一早就起来了，没出过门。”

        卢景拿出一只鼓的布袋递给青面兽，“这是哈爷上次说的草药，把它碾碎，掺到土里……”

        程郑皱眉：“我与陈升打过交，他虽然有刀笔的功夫，但未必能写出这样的奏疏。”

        高智商赶紧放下子，涎着脸：“我这不是来看望哈大叔的吗？兽哥一个人在这儿也怪闷的，我们聊聊天，也好让他舒舒心。”

        卢景朝他上拍了一记，“没大没小的……叫叔！”

        “你这是闲的吧？”程宗扬没好气地说：“没事干给我劈柴去！”

        卢景一个劲追问严君平的起居行止，细致得让程宗扬都

        “有了方向便好。”秦桧笑：“徐公公想必已经等急了，我先把这奏疏送回里。”

        卢景是来给哈米蚩送药，顺便替换斯明信。如今剧孟、严君平都藏此地，绝不容有失，他们两人无论去作什么，都会留一人看守，寸步不离。程宗扬也惦记着内院的安全，正好与卢景一过去看看。

扬：“我上次去云台书院听人说起，声校尉陈升被去职之后，就在云台书院闭门苦读。他出任声校尉之前，在军中当了二十年的书佐。”

        “清晨吧……反正比我早。”高智商看了眼富安。

        青面兽“嘿嘿”一阵傻乐。

        青面兽还没开口，高智商就抢着：“哈大叔说了，这就跟孵鸡一样，没动静就是好动静，等孵完出来，又是一条好汉！就是时候久了点。”

        程宗扬往屋里看了一眼，房内空的，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土堆，像座孤坟一样，平添了几分阴森。

        程宗扬：“严老呢？”

        “哈老爷子怎么样了？”

        高智商嘻笑：“我不是怕把你叫老了吗？”

        第六章

        “可能陈升只是参与者之一，议定之后由他抄录。”

        “你就这么去登云台书院的门？”程宗扬担心奏疏的内容漏出去，一旦被人得知，立刻就是是爆炸新闻。

        程宗扬找了十几个大夫，都说老兽人的腰椎是没救了，运气再好，往后也只能在床上。最后还是哈老自己清醒过来，拿了个法子，让青面兽在地下掘了个丈许深的大坑，把他整个埋进去，就像冬眠一样，在地下沉睡。哈米蚩是兽蛮巫师，天生有与大地沟通的能力。程宗扬虽然觉得从大地汲取力量恢复的医疗方案很不靠谱，但哈米蚩恢复的速度着实令人惊讶。不到一个月时间，他上的外伤已经尽数恢复，眼下只剩受伤最重的腰椎还在滋养。

        老兽是实诚人，早被高智商说得懵圈了，瞪着牛大的眼珠一个劲儿点。富安拿着一只茶壶蹲在门槛边，一边笑眯眯听着，一边瞅准机会递上茶壶，让衙内喝口水嗓子，好有力气接着牛。

        “没有。”

        “还在里面呢。”高智商压低声音，“我刚悄悄瞅了一眼，那老跟魔障了似的，对着墙一个劲儿画圈圈，好像在诅咒谁……师傅，你可小心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