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也不急在一时，刚回来，先歇歇再说。”

        “行，那就一起。”程宗扬披上外衣，一边：“在哪儿见面？”

        “不是！不是！”高智商连忙：“是老冯，冯子都。”

        “我只是想想，师傅你瞧，我还瘸着呢。想折腾也得能折腾不是？”

        程宗扬一边让他坐下，一边：“打听出来了吗？”

        程宗扬盘算片刻，然后：“盯着洛帮的动静，尤其是他们帮里的几位当家什么时候回来。”

        高智商脸一黑，他发胖的速度简直跟气球一样，谁见了都得问一声，他着实也烦不过来，糊：“内伤……得厉害。”

        “着着就好了。老冯，说正事。”

        高智商一拍脑袋，“忘了这茬了。”

        吴三桂打听得十分透彻，接着：“如今洛水往来的船只，有六成都要从洛帮过手，大是晴州的货物，差不多占了九成。不过几个月前洛帮接了一笔大生意，帮里几位当家要随船出海，一年半载才能回来。帮里无人坐镇，怕惹乱子，如今只守着几码过活，近来粮价一个劲的涨，有些人心不定的样子。”

        “要不要我给你找点药？总这么着也不是个事啊。”

        “师傅，你就放一百万个心吧！”

        程宗扬正想找个借口去云家一趟，却听到吴三桂的声音，“程儿。”

        “对了，说正事。”冯子都：“上次那杯子还有吗？”

        “上次那杯子让少将军看中了，说是行军带着轻便，还不怕摔。让我再弄几个。我这一琢磨，这还得找你啊。”冯子都嘻笑脸地说：“少将军要的也不多，再有二十来个就成。”

        程宗扬暗自思忖，不知云大妞有没有把那些钱铢提出来。按理说，有陶氏钱庄的信誉放在那里，钱铢放在钱庄更安全，但眼下汉国局势变化太快，那些钱铢还是拿到自己手里更放心。

        “我知这东西是个稀罕物，可少将军那脾气……这忙你可得

        吴三桂抱拳：“是！属下这就过去！”

        难是因为严君平的事？程宗扬心微震，“我跟你一起去。”

        “有些眉目了。”吴三桂：“洛帮是本地大帮，帮里都是些水上讨生活的汉子，平常跟洛都的游侠儿井水不犯河水。洛帮大当家姓何，是前任何老帮主的女儿。何老帮主死后，有人想谋夺大当家的位子，没想到这位何帮主虽是女子，手段却极为高明，一人接下洛水大半的生意，反把那些人挤得立足不住，一场火拚下来，大获全胜，彻底坐稳了大当家的位置。”

        高智商：“我不是给你留了书信吗？”

        最后吴三桂：“官家生意寻常帮会都插不上手，但我听洛帮的人说，今年秋天，往洛都运粮的官船，比往年少了一半不止。”

        高智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成！”

就是这会不会是谁故意放出来的风声？刘骜连重组司隶校尉的钱都是卖官卖出来的，怎么还有间心去大建室？

        “你就是想见小胡姬的吧？”

        如果这是陶弘的手笔，他是动作可是够快的。用一个捕影捉影的消息，给物价大涨埋下了伏笔。付出的成本微乎其微，可一旦算缗令推行，获得的收益却大得惊人。

        “还书信呢，我都没敢看，直接烧了――你是欺负我不识字吧？”

        吴三桂：“我也去吧。”

        高智商讪讪笑：“小云的店里。”

        吴三桂风尘仆仆地进来，抱拳施了一礼。

        高智商叫：“你把我卖了吧！”

        说话间，高智商瘸着进来，“师傅，有人约我，我出去一趟。”

        “见了面别乱说话。”

        “是那小胡姬约你的吧？”

        “怎么？”

        冯子都已经在店中等候多时，一见高智商便笑骂：“甄厚，你可真厚啊。在我那儿白吃白喝那么久，还跟我来个不辞而别。”

        把手边的事安排好，程宗扬带上吴三桂，还有高智商、富安、刘诏一行，乘车来到伊墨云的小店。

        程宗扬把那些胡思乱想放到一边，立刻：“进来！”

        “少废话。”程宗扬说着站起。

        程宗扬犹豫着要不要一下云丹琉，却不由得想起云丹琉那双长，一时间心猿意，想入非非起来。她把仙草叶子一口气吃了个干净，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冯子都关心地问：“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还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