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各家的报价刚一打开，秦就像迎面挨了一拳。

        轮报价，程郑的暗标赫然是两万九千金铢，比自己还高了一千金铢。

        第二轮报价，程郑谨慎了许多，只在九千之後添了个五百。

        第三轮报价，程郑发现遇到对手，一举将价格抬到三万两千金铢……

        跟程郑相比，自己的报价倒像是搅局的，先是卡在人家最高价的一成之内，然後又零零碎碎写了个两万九千五百，最後提价又跟人家撞到一起。

        拍卖师把最後一柄折扇摊开，“秦监你看……”

        秦脸上时青时白，只不过当着众人的面，实在不好掉襄邑侯府的面子，最後强撑着：“拿书契来！”

        秦签下以三万八千四百金铢竞得香料一批的书契，把笔一丢，当场退席。自己白白多花了一万多金铢，已经把侯府的平常用度挪空了，再坐下去也没钱竞标，平白让人看了笑话。至于回去之後怎么向主人禀报，他连想都不敢想。

        雲宅後堂，程宗扬看着秦灰溜溜退场，不禁哈哈大笑。

        雲苍峰也笑：“你倒算得准，知他不会善罢干休。”

        程宗扬：“姓秦的仗着吕冀的势，就数他得最欢，谅他也想不到我这边已经挖好坑，就等他往里边。”

        “也难为你算得仔细。却不知襄邑侯府为何对这批香料如此上心？”

        程宗扬打了个哈哈，“也许他们也听说香料大涨，想赚个差价吧。”

        雲丹琉狠狠白了他一眼，她昨晚在客栈遇到孙寿，早听说孙寿按他的吩咐，打发门下的监竞标香料，只许成不许输。有当家主母的命令，秦就算明知前面是火坑，也只能闭着眼睛往里。这事说白了本胜之不武，偏生这个无耻之徒说得跟他神机妙算一样，真是厚颜无耻！

        雲苍峰：“这秦是个小人，只怕他将来生事。”

        “雲老哥不用担心。”程宗扬满不在乎地说：“他平白多花了主家这么多钱，还想当他的监？能去庄子里种地就烧高香了。运气差点，被主人当场打死都有可能。这种小人就是狗仗人势，没有了主人的信，他连狗都不如。”

        场中的拍卖还在继续，那位陶氏钱庄的曲掌柜名为中人，其实是陶五派来监督货物拍卖的。毕竟那批价值十万金铢的货物是他作的保，万一出了岔子，他也不用想继承家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