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斗殴！”那公子哥赶紧解释：“我们是来打猎的，昨晚遇了雨，宿在山上，谁知下山时遇到大雾，敝主不小心从上摔下来，受了伤。这些人都不用进来，仙子要嫌他们咶噪，我把他们都赶到山门外面，绝不耽误各位清修。”

        公子哥：“主上，我求你了！昨晚淋了一夜不说，这一路我们都摔了三匹了，要走也要等雾散了吧？”

        一名公子哥纵过来，他满大汗，神色惊惶，先把护卫喝退，然後对沈锦檀：“这位仙子，我们有人受了伤，还请仙子帮忙，找个乾净的地方。”说着拿出一隻钱袋，里面沉甸甸的竟然都是金铢。

        程宗扬正想着怎么应付过去，观外忽然传来一阵嘶声，片刻後有人擂响大门，叫嚷：“快些开门！”

令姊住在哪里？我带你去见她好了。”

        赵合德拿着药物哭笑不得，这点红连伤势都算不上，那些仆偏要摆出郑重其事的模样。她起刚要开口，却发现院内不知何时安静下来。那些仆像被人施了定法一样，一个个木着脸，默不作声，宛如木雕泥塑，只有那个年轻人躺在榻上，双眼直勾勾看着她。

        “她姊姊不方便跟她见面。”

        程宗扬挣扎：“这个……真不行。”

        旁边一个仆咳嗽了一声，提醒：“主上，非礼勿视。”声音又尖又细，让人一听，不由从心底泛起一别扭。

        雲丹琉气：“她想见自家姊姊有什么不行的？你怎么这样？”

        年轻人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忽然惨叫一声，却是那个小美人儿把他扔了下来。

        旁边的泥塑一瞬间都活了过来，纷纷涌上去叫：“

        那公子哥一口答应下来。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人被几名仆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来，他二十来岁年纪，一隻脚包得跟粽子一样，边四五个仆扶的扶，托腰的托腰，一个个如临大敌，看上去似乎伤得极重，只不过他脸上倒没有多少痛意，反而一边走一边笑：“一点小伤，看把你们急的。这里离洛都也不远，回去也就是半个时辰的事，哪里用得着借别人的观？”

        沈锦檀见他说得恳切，不似作伪，也不好把伤者拒之门外，她犹豫了一下，然後让开路，冷冷：“入观不得超过六人。其余贵属还请到山门外安歇。”

        沈锦檀翻起衣袖，卷住一名大汉的手腕，想把他挥开，谁知那大汉手颇为不凡，仓促间脚下一沉，竟然把她一拂之力化解乾净。

        那些仆众星捧月一般，把那年轻人抬到榻上，面上满是忧惧，动作小心翼翼。赵合德还以为他是一条断了，也不禁有些担心，等解开包扎的布条一看，那人上好端端的，脚踝好端端的，连脚背也好端端的——就是有脚趾似乎踢到石，略微红了些。

        赵合德高兴起来，“真的吗？”

        山门嘈杂声不断响起，雾中影影绰绰，涌来数十名与那护卫打扮相同的矫健少年和雄壮大汉，各自提刀持矛，声势浩大。沈锦檀吃了一惊，如果这些人心存歹意，只怕上清观今日有难。

        卓雲君对外宣称在上院潜心修行，观中俗务由弟子沈锦檀代理。听到外面的客人举止鲁，把门闩擂得乱震，大有破门而入的架式，沈锦檀不由皱了皱眉，示意弟子打开大门，立在门口：“门清静地，非请勿入。”

        “敝观狭小，容纳不了这许多人。”沈锦檀推辞不受，“况且我等门与世无争，诸位若是与人斗殴，还请速速离开。”

        “闹什么呢！”

        虽然跟雲丫连床都上过了，可是赵合德的份实在太感，自己与皇后合谋，送个假货糊弄天子，这事岂是能随便乱说的？雲丹琉知没有一点好，反而平添麻烦。

        年轻人一笑，他被几名仆架着，几乎脚不沾地，倒还有闲情去看门上的匾额，“上清观……这地方听说不错啊。”

        赵合德神情冷了下来，这种目光她自小便见过许多，什么落受伤，分明是这年轻人的恶作剧。

        大门一开，两名护卫打扮的大汉便闯了进来，两人神情急切，见有人立在门口，当即伸手去推。

        雲丹琉一脸冷笑地看着他，“在洛都还有你程公子不敢幹，不能幹的？”

        程宗扬赶紧：“假的！”

        赵合德怕被人瞧出底细，原本在上院深居简出，但时间一长，戒心也淡了，问之余也帮观里些杂事，打理丹药，照顾伤患。听说有人跌伤，她便拿了些药剂，过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