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抬眼望去，那殿东西有两座高楼，由飞桥相连，楼内各点着一座三丈多高的灯树，数以千计的灯盏将高楼照得如同白昼，两侧的飞桥同样灯火通明，宛如飞虹。正中一座巍峨的殿上，树着一只金制的凤凰，金凤口中着一盏琉璃灯，通金光闪烁，在夜空下光溢彩，耀目无比。

        少女指着一殿：“那是什么地方？”

        “我派人去护卫的话，需要一个名义。”

        “哦……”赵合德低低应了一声，美目的光亮黯淡下来。

        汉国选人才，有岁科与特科两种，秀才、孝廉属于岁科，每年举行一次。特科则不常设，朝廷需要哪方面的人才，便临时特设一科进行选。而这次诏举的七科，全属于特科。

        “那就走。”

        姊妹俩相见只有半个时辰，等宵禁的鼓声响起，侍女打扮的赵飞燕才从房中出来。她手里拿着那盒桃酥，面带犹自泪痕，只勉强向程宗扬一笑，然后放下面纱，遮住脸庞。

        赵飞燕静静听着，然后福施礼，低声：“多劳公子费心。”

        赵合德眼睛红红的，尚自伤感。见到程宗扬进来，她背过，拭去泪痕，一边低声：“多谢公子。”

        应举的士子通常由各郡据人口数量分名额，进行举荐，朝中三公九卿，以至二千石，往往也有举荐的资格。

        敖：“走快点，还来得及。”

        赵合德摇：“外面已经开始宵禁，家也该回去了。”

        车驶上天街，沿着宏伟的墙疾驰而过。此时天色已经黑透，各殿的灯火次第亮起，宛如无数繁星。赵合德透过车窗，望着城被璀璨的灯光点缀得如同仙境一般，惊叹之余，眼底禁不住出一丝向往。

        “真香。”程宗扬一副食指大动的表情。

        程宗扬连忙侧避开，“不敢当。”

        程宗扬没有拒绝，拿来一尝，果然味不错。他倒不是不放心赵合德，但事关皇后，多小心些总没坏。

        汉国的诏举不像唐宋两国科举那样，有严格的考试程和规定，但比起晋国的九品中正制，诏举的方式更加灵活，也更加务实。

        赵飞燕看着他，没有作声。

        “江女傅？”

        敖备好车，程宗扬扶着赵合德上车，心里忽然一动，吩咐：“绕着城走一圈，时间来得及吗？”

        “公子既然已安排妥当，就依公子。”

        程宗扬迟疑了一下，才：“那是昭阳。”

        赵飞燕姊姊见面，当然不能在内。程宗扬把赵合德送到邻近南的东市，在一珠宝铺内等候。

        赵飞燕欣然：“这样安排最好不过。让谁去呢？”

“这是什么？”

        程宗扬怔了一下才明白，人家这是等着自己拿主意呢。他心下暗叹，难怪你们姊妹两个能把天子迷得神魂颠倒，却加起来也斗不过那帮外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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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赵飞燕点答应。这时江映秋也带着侍女回转，三人合在一，悄然登车而去。

        赵合德嫣然一笑，从盒中拈出一块，“你也尝尝。”

        送赵飞燕出门时，程宗扬飞快地说了定陶王的事。

        天子秉政不过数月，便重整礼法，亲自迎冬，又遍赏群臣，追封贤良，在洛都沉闷的空气中掀起一丝波澜。紧接着，第二天，开始诏举七科。所有获得举荐资格的士子豪杰，分赴南各，逐一面见主官。

        你好歹也是皇后，在里就没个心腹？

        “那就走吧。”

        天色将晚，一辆车驶入市坊，昭阳的江女傅带着两名侍女从车上下来，说是为昭仪采办珍珠。坊中贩卖珠宝店铺的甚多，江女傅漫不经心地看着，路过其中一间珠铺时，后的侍女不知不觉少了一名。

        被举荐的士子拜见主官之后

        赵合德打开盒子，“桃酥。阿姊喜欢吃的。”

        “眼下天气已然转寒，定陶王年纪尚幼，皇后若是遣人送去寒衣，正好彰显仁德。”程宗扬停顿了一下说：“既然派了人去，也不用回来，沿途护送，待入京之后，直接迎入长秋中。娘娘以为如何？”

        这珠宝铺寄在程郑名下，此时店铺内外都换了自己人，安全无虞。程宗扬很庆幸，幸好有这件事作遮掩，不然昨晚自己偷溜出门的事就不好解释了。

        程宗扬：“难得进城，想吃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