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婕也不知该怎么辩解，紧张地了汗，想到自己的目的，又转变话：“那仙君恨她是应该的，是她欺骗你在先。我若是仙君，就当被

        “仙君又是为何饮酒？”

        她的情绪很真实，即便叶清漩有天人五感也觉查不出异样。

        苏婕企图辩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仙君会错了意，其实她并没有喜欢过你。”

        苏婕抱起来大口喝了两口，这酒放了一百年竟然没有涩味，就连酸味也逐渐转变成了醇香的甜味。

        这个念转瞬即逝，她又直勾勾看着叶清漩手边的酒坛，心里非常想喝，表面还得装装样子：“仙君为何一个人喝闷酒？”

        叶清漩却说：“活着欺骗我，不如死了好。”

        现在的叶清漩仿佛从骨子里死去了，只剩下一看着还算新鲜的躯苟延残。

        苏婕察觉到他细微的变化，继续：“但是我现在都想通了，酒喝多了也只是徒增烦闷，要说出来心里才会好受……仙君这酒闻着好香，可否给我喝两口？”

        见他不搭理自己，苏婕故意坐到他边，“虽然不知仙君经历了什么，但闷酒伤，仙君心里有什么不痛快还是直接说出来比较好，我以前也和仙君一样……”

        酒烈得咙疼，苏婕心窝也堵得慌。

        她喝口酒压压惊，继续跟他套近乎：“既然她骗了你，那就说明她心里没你，仙君不该对一个心里没你的人这么介怀，应该敞开心扉向前看才对。”

        苏婕甚至觉得他自毁双目，就是为了藏住自己的心事，这样就没人发现他在难过。

        “不不不……”苏婕不敢这么说，“我的意思是，你们之间可能有误会……”

        叶清漩没有反驳，那就是允了。

        酒瘾得到满足，苏婕的戏也开始到位：“仙君知，看着喜欢的人死去是什么样的滋味吗？死后什么也没有留下，只留我一人独活世间，就像整个世间都变得荒芜……”

        她尝完，忍不住又多喝了几口。

        当年洛淮音死去之时，她就是这样的感觉，以至于往后三百年，她再也没有喜欢一个人的勇气，再也不敢太用力地去爱一个人。

        无妄山的萤四起，散发着暗淡的光芒。

        这话让叶清漩手指顿了一下。

        她的故事是假的，可她的情感是真的。

反应比平时慢半拍，他“嗯”了一声，靠着树干，薄薄的发带底下掩藏着他所有的情绪。

        苏婕咳得更厉害了，叶清漩果然恨不得她去死。

        “如果你喜欢的人没有死，而是骗了你，现在正在某逍遥快活，你会怎么？”他摩挲着手中的酒壶，有那么一瞬间，苏婕在他上看到薄如蝉翼的微光，一碰就会碎。

        酒在杯中微起涟漪，苏婕在酒中仿佛看到了叶清漩曾经的模样。

        叶清漩很肯定，白到透明的指尖磨摩挲着酒壶，“没有误会。”

        叶清漩喝了半坛子烈酒，已经有些许醉意，他半倚在枯树底下忽然问：“如果是你，会怎么？”

        苏婕想到这里剧烈咳嗽了起来，咳出血了，还是忍不住想喝酒，“至少她还活着，仙君还有个能恨的人，不像我什么都没剩下……”

        “嗯？”苏婕没反应过来。

        那个时候的他会笑，很温柔，还会帮她温酒。

        风过他眼前的发带，有种公子如玉的纤弱感。他喝了一口酒，缓声：“有个人骗了我。”

        叶清漩冷下声音：“你觉得是我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