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剑尖的位置稍微往下移了移。

        绒小团儿在她掌心试图跃出茧。然而她的灵力怎么动，都有种凝滞感。

        她抬眸直勾勾盯着那男人蒙着黑巾的眼。

        “——妖。”

        失去桑诺灵力控制的萤火之蝶失去灵力，翅膀扇动着化作漫天萤火，犹如雨幕缓缓从天降落。萤火之下的男人似乎是比萤火还要孤寂的，微弱到让人几乎不能察觉的存在。

        却看见夜月下，白衣少女比一柄窄窄的银剑抵着，而持剑的男人，眼蒙黑巾。

        废墟之中传来三个少年的声音。

        血水，滴答，滴答。

        这个背影……眼熟到让桑诺愣住。

        而黑衣男人明明有着高挑而宽肩窄腰的材，按理说该是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的存在，却像是月空下洒在角落倒影，安静，毫无存在感。

        但是……这个背影有种隐约的眼熟，几乎一眼让她厌恶到动了杀机。

        谭智沅的一句话，引得三个少年从废墟里爬出来，站在烧得焦黑的木炭上张望。

        持剑的男人听见她的问话，没有任何表示也没有没说话。他手中的剑尖依旧抵着桑诺。

        桑诺垂着眸，难得没有什么表情，那冷冷的样子像极了天空的月，清冷，皎洁，却不可靠近。

        蚩獴大妖两只巨大的前爪不同时间被同样齐腕斩去，鲜血蜂拥迸出，溅出足足一丈高的血泉。

        桑诺反应过来，应该是柳绍的魂骨里有脏东西，她一时不察着了，如今灵气难以支，倒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了。

        这样的两个之间，只有一柄剑的距离。

        杀机，在她眼底蔓延。

尾，歪着看向废墟之外。

        他的五官……该怎么说呢，一条窄窄的黑巾蒙在眼上，挡住了最有个人特色的眼眸，而除开黑巾遮挡以外的相貌，则像是被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雾，怎么看也看不清。

        仿佛许久没说过话的声音，低低挤出一个干涩的、沙哑的音节。

        剑尖几乎快要挨上桑诺白皙而细弱的脖颈。

        那是一柄窄窄的银剑。

        “前辈呢？”

        却不想那男人手中的剑，随着她的动作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男人双眼上蒙着一条黑色的窄巾。高挑的鼻梁撑起布条，隐隐能看见他眨了眨眼，睫合动。

        下一刻，男人手中滴着血的剑抬起，直指桑诺。

        痛苦嚎叫之后，蚩獴大妖巨大的逐渐缩小，摔落倒地。

        声音……是她不熟悉的。干涩到几乎有些难听。像是几百年没说过话，枯枝摩似的干哑。

        废墟之中，血月之下，高挑窄腰的黑衣男人手持一柄窄窄银光剑，垂手而立，剑锋血滴滴。

        萤火之蝶消失在空中，漆黑无月的夜空下，桑诺被一柄剑抵着，淡定地回忆他说了个什么字。

        黑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后的视线，微微侧。

        “你要杀我？”

        第9章

        哦，他说她是妖。桑诺抬起眼，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着男人。

        不知为何，若是换旁的时候，旁的人，她也许又要插科打诨卖卖惨，玩些小手段来。但是眼前的男人背影太过扎眼，再加上被蚩獴提及旧事引起的厌恶，让桑诺烦躁至极。

        血槽滴着血，混杂着妖气与血腥气，极其不好闻。

        桑诺垂下手，掌心落入一个小小的绒团儿。

        桑诺听见谢长翎的叽叽喳喳的声音，就知打不起来了。无视了眼前的长剑，直接扭转。

        “……幸好我师尊的剑意察觉到了我的危险，免得我们惨死蚩獴爪子底下。”

        眼前这个男人能一剑斩断蚩獴大妖的前足，目不能视还能发现她是妖，就凭她现在灵气堵凝滞的倒霉状态，如果她和他动起手来的话应该是毫无胜算。

        谢长翎看见那男人，眼睛都亮了，跌跌撞撞跑了过去，才喊了一声，察觉到桑诺和自己小师叔之间剑弩张的气氛。

        “十五师叔！您快把剑收起来，这位是桑前辈，救了我们命的大好人！”

        相貌看不清但也不是她熟悉的。

        想动手，哪怕打不过，还想动手。

        “十五师叔！”

        想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