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路是互补的。

        “但假如你一定要帮助他，那你接下来很有可能会死，我也只能另找别人了。”

        “你说得很有理。”蔡酥红深了一口气，“但你不明白。”

        “我不明白什么？”秘境系统不客气地反问，“我见惯了人们愚蠢且没有必要的选择。你接下来还能帮他多少？假如再遇到像蜇王这样的对手，你能救他几回？更何况他上还有一个麻烦，他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说不准以后他会想杀了你。他不是适合你充大侠的对象。”

        蔡酥红看向朗擎云，他抱着刀蜷缩着，眼下发青、呼轻浅，脊背绷得紧紧的，偏向另一侧，好像也想要远离她。

        “你见惯了人们的言行举止，你会嬉笑怒骂，看上去像真正的生灵一样。但那只是模仿。”蔡酥红说。

        “你知我们会怎么，但你不明白为什么。当初碧麻山六匪来找我麻烦，他出手帮我的时候，也没有欠我什么。”

        这回换秘境系统沉默了。

        又过了一会儿，蔡酥红问：“你不走吗？”

        “不……”秘境系统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无波，却又好像有了些近似茫然的东西，“我觉得，我留下来，可能更好。”

        它从蔡酥红的话里，觉察到了某种可能指向它前路的东西。蔡酥红说对了。它只是在模仿。

        所谓的“金手指”、所谓的“系统”究竟是什么？是一段规则、是残缺不全的片段、是本能渴望补全自的世界种子，但它们确实不是生灵。

        可哪怕最初级的小千任世界中，都必然包有生灵。

        生灵不是生命。有生、有灵，才叫生灵。

        生命是一坎，灵魂又是一坎。

        什么是灵魂？

        ……

        朗擎云并没有睡着，他只是全投入了心神当中，暂时对外界一无所知。

        他不将血锈刀交给蔡酥红，也不是因为受到血锈刀的影响，对它起了贪执，而是他不能。

        他在斩出那一剑时，用的不止是血锈刀的力量，还有种的力量。血锈刀昂扬的杀意被他到大地当中，但种还在试图掌控他的神智。他需要血锈刀帮助他克制种的影响。

        这种心神上的斗争让他很疲惫。

        许久之后，朗擎云睁开眼，周围很静，也很暗，只有些微星光从口照进来。天还没有亮。他好像还沉浸在识海当中，没有什么反应。

        蔡酥红叫他：“你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