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个传闻是真的。”云昭叹，“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带着它。”

        第三个人名叫云昭，他走进小摊，花几枚铜钱买了一碗炒面，然后走出来，也坐到了石坎上。

        云昭既没有过对不起他的事，也很了解他。

        楼上听雨，花枝摇风。

        季延波对着几人行了一礼，眼神发亮面孔发红，走到关千锁旁，声音里的兴奋难以自抑：“师父，归元珠找到了！”

        修士名叫季延波，是他的徒儿。

        奉七曾经对不起他，因此在看到他眼中的杀意之后，立刻就走了。翁玖没有对不起他，却不够了解他，因此感受到了他眼中的杀意后，也立刻就走了。

        “也许你可以找一个信任的人，也许你可以和他交替着拿这柄剑。两个人分担，总比一个人要好些。”

        翁玖看他从碗边啜了一口炒面，才盛出来的炒面得很，只有表面一层在冷空气中迅速降下温度，因此他喝得很慢，而翁玖并不打算一直等下去。

        “奉七来过这里。他走了。翁玖也来过这里。他也走了。”

雪色，眉眼间有风霜痕迹。

        “我已没有办法信任任何人。”

        “假如你再也没有听到这柄剑的消息，那就永远也不要去寻找它，也永远不要提起它；假如有一天，你再次听到了它的消息……”

        “那我一定拼尽一切找到它。”云昭说。

        正商讨着，一个青年模样的修士忽然走进来。

        “奉七走了，是因为他对不起你。翁玖走了，是因为他虽然没有对不起你，却不了解你。”云昭，“我不一样。”

        这是今年入冬前最后一场雨。

        他从炒面的白汽中抬看了翁玖一眼。

        “我还能什么吗？”云昭问。

        天工楼的长老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些宁可宅在楼里研究也不乐意出门的家伙。把他们拖出来可不容易。

        “因为这柄剑。”他答。

        当云昭手中的炒面喝尽时，另一个人手中的瓷碗也空了。

        风雨打花开落，月照星稀水枯盈。

        翁玖立时住了口。他从那一眼中看到了可怕的杀意。于是他吞下之后的话，立刻起离开了。

        “归元珠？”宋应物长老急切问，“在哪儿呢？

        天工楼。

        渐渐的，干苦力的人也离开了。这个时间，卖炒面的小摊子上渐渐冷清下来，此时却又来了一个人，第三个人。

        关千锁舒了一口气。他隐瞒了剑尊这一茬，总算和长老们商定好如何谋取血锈刀了。

        “我为什么要走？”云昭也问。

        ……

        话音刚落，就见厅堂里几位长老的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

        “延波，有什么事吗？”关千锁问。

        “你为什么还不走？”他抬眼问。

        云昭痛惜地看着他。虽然他已经平安拿着这柄剑许多年，但并不代表这柄剑对他没有影响。他已不敢信任任何人，也不敢信任边有着任何人的自己。他只能继续独自走下去，一直到他终于找到解决这柄剑的方法，又或者……到他再也支持不住。

        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年轻人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都低喝着炒面，谁也没搭理谁。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重的杀意？”云昭问。

        “我已没有别的办法。”

        ……

        “你……”翁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