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渐休沉声问。

        “是我，师兄。”微生觉走出来。

        陆渐休神情舒展开。微生觉与他是同一个师父的师兄妹，两人自幼相熟，关系很好。

        “你来干什么？”陆渐休问。

        微生觉问：“师兄，你已经和万剑峰的修士联系上了吗？”

        陆渐休出一丝笑意：“很顺利。万剑峰被剑阁压得太久了。这次万剑峰小辈中取胜的是个心高气傲自视甚高的人，只想着自己要站上巅峰，受不了别人压他一。说服他简单得很。”

        微生觉问：“万剑峰的小辈是因为自视甚高，你呢？”

        陆渐休皱眉不快，紧接着冷笑：“你觉得我也是受不得剑尊压我一？”

        他和剑尊也可以算作同辈人，双文律一千八百年前拜入剑阁，陆渐休在两千年前开始修行。他也算天纵奇才，被无迹观的知涯先生收为弟子，原本可以在同辈人中横压一时，奈何剑阁出了个双文律。

        陆渐休承认，起初他也不爽过，任谁永远被另一个人压在上，都难免心生不快。但修行了这么久，这点儿心障还不至于纠缠住他。

        “万剑峰的小辈甚至比我徒孙年纪还要小些。”微生觉，“你找他们联合起来算计剑阁，又算什么？”

        陆渐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你要帮我，就帮我。不想帮我，就别碍事。”

        微生觉盯着他看了良久，：“我当然会帮你。所以你最好也想一想我。无论你什么，我都会帮你。你现在的事，值不值得你把我拖下水？”

        陆渐休嘴拉成一条直线，下颌紧绷，没有说话。

        微生觉走了。

        类似劝他的话，关千锁也说过。

        关千锁在闭关前给陆渐休发过消息。血锈刀被双文律毁了，他觉得他们误解了剑尊。那些想法，都是他们在对血锈刀的贪求之下，心生的妄念。

        但陆渐休只觉得，关千锁也成了一个被剑尊迷惑了的人。

        他怎么就知，那不是双文律的障眼法？怎么知血锈刀中的无上藏，不是已经落到了双文律手中？

        就算这一点是自己小人之心了，双文律真的对血锈刀中的无上藏不感兴趣，他是因为觉察到血锈刀有问题，所以才毁掉了血锈刀。那么，如此有能力、如此高尚、如此伟大的剑尊，为什么放任血锈刀在遂州作乱了将近一整年，才毁掉血锈刀？

        在这一整年里，死了多少无辜的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