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得是你。你的心境有波澜。”柏崖。

        岑瑞听罢，不见什么反应，只：“快上课了，不要耽搁。”

        他并没有给岑瑞什么教诲的意思，只闲聊般：“我与你讲讲以前的事吧。”

        “呿！他们万剑峰也就这样了。”

        “是万剑峰的事。”严中杰把事情大概讲了一下。

        剑阁七十二峰屹立，在连绵的群山中不显殊异。但在一千二百年前，每一座山峰上，都笼罩着目光之即痛的剑意。七十二柄利剑，上插云霄，下通地泉，勾连成一座绵延三千里的大阵。

越剑尊。”

        一群剑阁弟子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岑瑞见来讲课的同门已经带着规则碎片来了，点一点，离开青云坪。

        他辈分高是因为拜了柏崖为师，修为高是因为天资卓绝，实际上他拜入剑阁开始修行才不到千年，很多旧事都不清楚。

        看过一圈没什么问题，岑瑞回到峻极峰，先去拜见了师父柏崖。

        “是谁？我记得万剑峰那一辈中有几个出挑的，乌叶舟、赵馨薇……我都认得，他们不像这样的人，难不成是费经楚？”

        他看了看桌上的阵盘，再抬眼时，目光悠远，仿佛穿过云层与无数时光。

        岑瑞沉默了一瞬，把自己从青云坪听到的八卦讲了。

        没有人会怀疑剑阁阻拦魔渊的心，剑阁的宗门在这里、剑阁的积累在这里、剑阁的传承在这里，剑阁的弟子、剑阁的一切，都落在乾坤的东南之极。魔渊入侵，剑阁首当其冲。

        剑尊肯定是不会在意的。他又不是活在别人口中，在意他们干什么？

        然而，只靠义勇和决心救不了乾坤。直面魔渊的赤砂

        乾坤四皆起战火，剑阁要阻挡魔渊，其他修士也要应对乾坤中肆的魔与魔修。

        当初剑阁举派迁移至定洲，就已决心将自己化作乾坤的屏障。

        剑阁外，群魔从两界相交倾泻，如同天破了个口子。乾坤中亦有无数被魔蛊惑了的魔修，他们既是乾坤的内敌，也是魔进入乾坤的门。

        严中杰一转，看见岑瑞正站在后，低行了个礼：“首席。”

        严中杰也很不高兴。一个从未听闻过的家伙，张口就要超越剑尊。何其张狂？

        “都不是，叫盛惊晓，听说还是个才从外门拜入内门没多久的修士，以前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名声。”

        可是岑瑞的心境多少还是因此有了些起伏。他不由有些羞愧。师父看重他，剑尊教导他，可是他到现在，却还会被别人的话语影响。

        柏崖看他这样子，嘴角不由翘了一下，：“就先从一千二百年前讲起吧。”

        他忽听后有人问：“出什么事了？”

        柏崖看了看他，问：“怎么了？”

        岑瑞虽然好奇，但柏崖情严肃，除了必要的事，岑瑞平日不敢多问。难得师父开口，愿意主动说说。

        一千二百年前，魔渊入侵的那一次，双文律正在闭关，那是他休养魂魄的关键时候，也是方拂歌特地挑准的时机。

        大阵之外，是荒芜的赤砂海。

        “他要争夺神位？我倒想见识见识！”严中杰冷哼。

        柏崖听罢，指了指对面的蒲团：“来。”

        魔渊毫无征兆地动手，将整个乾坤的修士都拖入战场。

        岑瑞过去坐下，眼神发亮。

        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各门各派与诸散修仍然尽力抽出力量来到赤砂海。因为所有人都知，乾坤内的魔与魔修可以延缓清缴，可若剑阁被攻破了，乾坤将再也没有可以阻挡魔主长驱直入的屏障。

        他其实觉得这不算什么事。只不过是一个后辈的狂言罢了。

        “万剑峰宗主卫翎不是还把他收为记名弟子了吗？”

        “没什么问题，课程已经顺利安排下去了。”岑瑞答。

        “好狂妄！不过是在万剑峰同辈中取胜，就当自己有多了不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