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没有自己的剑意，他学得都是别人的剑意，他连别人的剑意都学不完全！

        “你是从你我之前那场比试当中学会得此剑吗？”乌叶舟问。

        努力有个屁用！他的天资决定了他就算再努力，也只能走到这里！他永远都会被卡在最后一步！

        他的每一种剑法，都有圆满的剑意，但这种圆满并非他自己的，而是他所习之人的。

        乌叶舟摇：“我的每一剑都是一样的，如果你看不出这个，那么再看下去也一样。”

        “等等！”盛惊晓叫住他，“我还没有见过你的最后一剑。”

        盛惊晓的确已经将他所用的每一个剑术都修习到了极厉害的地步，那是一种接近圆满的“圆满”。

        乌叶舟赞他天分了得。天分、天分！哈哈！他哪里有什么天分！

        乌叶舟看这个起手，惊异：“你也会一系舟？”

        换句话说，就是盛惊晓能够将别人圆满的剑法模仿得分毫不差，然而，这圆满却并非他自己的，而是别人的。因此，盛惊晓在不同剑法间转换之时，就难免会产生迟滞与漏。他没有能力自己去调和衔接这些不同的剑法与剑意。

        一系、一系。魂心皆系于此，斩此一系！

        乌叶舟抬起剑。

        盛惊晓拦住他，目光执着得惊人：“等一等！让我再试一次！”

        两人又回到阵台是，盛惊晓却踌躇起来，：“我……我可能收不住手。”

        他要是有天分，他要是靠自己能行，又何至于如此依赖系统？！

        盛惊晓却没有余力回答，他全心全意都在这一场交手当中，但无论他怎样努力，乌叶舟都能游刃有余地拦下他的剑，轻松逍遥。

        盛惊晓呆呆看着地面，他的剑已被挑飞了，在地上砸出几声脆响。

        盛惊晓独自站在阵台上。

        盛惊晓手腕剧震，接连后退数步，手中剑险些被震出掌中。

        什么叫最后一步？如果不是今天用“一系舟”试出来，他永远都不会想到原来还有“最后一步”，他以为他现在所会的就是终点！

        “只差最后一步……”盛惊晓扯了扯嘴角。

        盛惊晓的剑果然随之而变，多了几分松弛逍遥的意蕴。

        他已转过准备离开。

        盛惊晓紧握住剑。

        乌叶舟抓住盛惊晓的一线漏，剑光游于罅隙，一剑挑开了盛惊晓的剑。

        现在他明白盛惊晓为什么说他可能收不住手了。一系舟的斩系一剑，是没有收力余地的。

        盛惊晓死死抿着，他后退了一步，在空隙间：“乌师兄小心。”

        若有剑法更高超的前辈在，就能看得出，盛惊晓此时剑中的松弛逍遥之意，仍是在模仿乌叶舟，并非他自己得了松弛逍遥的剑意。

        乌叶舟歪看着盛惊晓呆愣愣的样子，忽柔声：“别急，你只差最后一步。这一步我卡了几百年。你的修行已经很快了。”说罢，他就走了。

        乌叶舟见他这个样子，一时不忍：“好吧。”

        剑光骤发。

        盛惊晓还在发呆。

        他赞叹：“你的天分当真了得！”

        最强剑修系统心虚：“不能这么说，我给你的奖励，确实都是别人圆满的状态。你只要将它们内化成自己的就行了。前面九十九步我都能帮你走了，你只差最后一步。”

        在得到系统之前，他已经多久没有突破了？

        盛惊晓：“让我再看一次。”

        盛惊晓点点，深了一口气，抬起剑。

        “一系舟虽名‘一系’，最后却要放舟不系。你绷得太紧了，与剑意相悖，怎能得成？”乌叶舟指点。

        “系统，你教给我的圆满，是不是并非真正的圆满？”

        但在此的只有才突破的乌叶舟，他的经验和眼界都差一筹，看不出这其间的差别，只以为盛惊晓有了领悟。

        乌叶舟微微点，专注地看着盛惊晓。他知盛惊晓要出最后一剑了。乌叶舟很清楚这一剑的威力，虽然他已突破，但还没有试过接住这样的剑。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接剑的同时到让两人都不受伤。

        “阵台自有防护，就算反应不及，我也有护秘宝。你想使什么剑法？试吧。”乌叶舟。

        乌叶舟也停了手。点到为止，胜负已分。他收起剑，准备离开。

        他顿了顿，哀求：“乌师兄……”

        乌叶舟：“一系舟的最后一剑为斩此一系之剑。可是，当此剑法圆满之后，将放舟不系，虚以遨游。每一剑，都是一样的。”

        乌叶舟皱起眉：“你怎么搞得不不类？既要决绝，又想逍遥，这怎么成得了？”

        叮。

        两人再交起手来，几招过后，乌叶舟看出盛惊晓的“一系舟”中常有自己的影子，已想到盛惊晓的“一系舟”从何学来的了。

剑意仍然令人惊艳，但此时乌叶舟再看他诸般剑法之间的衔接变化，却能够窥出其中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