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拿下乾坤。

        卫翎就快找到他要找的人。只要他找到了人，就会把卢骄霖送回水月坊。在那之后，她很难找到机会。

        他用这一剑，欺骗了魔渊六百年。

        最擅玩弄人心的自在天魔，被人欺骗了六百年。方拂歌感觉到了屈辱，还有遗憾。

        他向远的山色里一抓，从那色彩中捉出一件青绿的衣袍，裹在光影中又化出一躯。

        卫翎的脸色很严肃。因为据悬剑指路术这些天的绕弯后，他终于快要找到盛惊晓的所在了，而那个所在地，他恰巧认识。

        “可是，他不是已经在你上失败了一次吗？”

        “多令人高兴啊……”方拂歌嘴角越扬越大，幽深的眼底逐渐泛起温柔的眼波。

        可惜，这个难得一见的敌手却已陨落了六百年。他再也没有机会与之交手。

        方拂歌指尖温柔地点向他的魔心：“你觉得不可能吗？”

        她不是一定懂。她是与卢骄霖感同受。

        “方拂歌。”

        群魔惊惧，生怕乾坤会吞噬魔渊，毕竟他们魔渊就是走得吞噬一。

横来时倏然散一片光影：“……发现我了呢。”

        “为了她，我可以拼命。”

        “我的世界正在毁灭。”卢骄霖自顾自，她在识海中麻木地笑了一下，“但我其实并不太在乎能不能拯救世界。”

        卢月泉没吭声。

        危泽方不由又想起那件旧事：

        但朱紫阁毁了，多少还是给他造成了一点麻烦。那阁中绘着诸多修士心底的魔念。少了这座楼阁，他也就少了许多双眼睛与许多只丝偶。

        两千七百年前，魔渊与乾坤碰撞的时候，一凌冽的剑意自乾坤斩入，劈开了魔渊中小半大地。

        “你的时间不多了。”他赤着脚从池水中踩上岸，“假如他发现我在你这里，会不会来清理门？”

        夏遗……

        自在天魔没有本。每一缕魔念都可以成为他的本。世人魔念不尽，自在天魔不亡。

        危泽方愕在原地。乾坤中修魔的有很多，也有许多从正法修士堕为魔修的，可还从没有从魔修转为正法修士的。

        在得知双文律未死的时候，他再次感到了久违的兴奋。

        但乾坤又始终没有动静，他们在接中对乾坤中的有了一些了解，又开始庆幸乾坤是一个走不同方向的世界。那一剑只是乾坤护者的警告。

        他用那一剑，生生拉平了两界的差距。

        卢骄霖早已不是曾经那个会赖床的女大学生了。耐心、筹谋、狠辣……她学了很多。卢月泉之所以之前没见识到，一方面是因为乾坤的压制，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个任务的特殊。

        “谢谢你帮我。”卢骄霖在识海中。

        后来，他才终于发现，乾坤原来是一个正在重创中的世界，那惊世的一剑，是乾坤护者最后的绝命一剑。

        正法修士会堕为魔修，是因为心中有大执大怨。这可不是正法修士那点心障，找对节点就能轻易点破的。

        盛惊晓虽然找回了修为，但神魂之伤还在，记忆还没有恢复，正迷茫地抬看着他。

        “我没想帮你。是你把我卷进去的，你的神魂要是崩了，我也得受伤。”卢月泉。

        夏遗嗤笑一声。

        “打开门吧，今日有客要来。”双文律，他低看向盛惊晓。

        也许是离幻质的缘故，又或者只是因为她们同于一个识海当中。卢月泉在卢骄霖的梦境中，并不只是旁观。她进入了卢骄霖梦中的躯，与她同记忆、共感官，只有偶尔才能借助水月坊的独到韵挣脱出来提醒卢骄霖。

        剑尊曾收过一个弟子，这个弟子是乾坤中最容易堕魔的人。

        “你已给出答案，我教你一剑。”双文律。

        “我不能帮你。”卢月泉低低，“剑尊是我的恩人。”

        “那你可要藏好了，毕竟，比起我，他更想杀了你。”夏遗平淡，

        ……

        那一剑欺骗了魔渊六百年，拖住了魔渊不止六百年。乾坤重创未愈，魔渊也因那一剑损伤不小。

        ……

        只有对魔修的执与念、点拨化解都了解到及深刻的地步，才能得到。

        “你说得对。”方拂歌轻轻笑，眼底幽深。

        卢骄霖的脸色也很沉静。自她神识震动入梦前尘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等我完成任务，就会离开。我会尽量不影响到你。而且，那时真相暴，所有人都会知你是无辜的。”

        “太难了。我没那个能耐。我只想救我妈。

        那一剑实在太过令人惊骇，方拂歌刚开始也是如此以为的，但他后来却起了疑惑，开始小心试探。

        “我还有机会击败他。”

        “你看见了那些记忆对吧？”卢骄霖，“你也有妈妈，你一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