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改不过来,你就不要下来了。”他坐在竹椅上,看着白猿在梅花桩上愁眉苦脸。
白猿且有得熬呐。
不是因为他畏惧于死,而是他看不到成功的可能。
他之所以还没有动手,是在等待时机。但谁也不知
他要等什么时机。
使得他更敬畏于方拂歌了。
学完了它就乐呵呵地回来给双文律显摆了。
……
双文律不能拖。他拖得越久,方拂歌的筹备只会越完善。
改剑可比学剑要难,更何况双文律为了磨它的躁
,把它每日的训练都加了倍,熬得白猿苦不堪言。
这也意味着,乾坤之
的缺漏越来越少,用不了多久,就会完成晋升了。
罗糜越是深想,越觉得魔主可怕。
历经十方天魔
,成就自在天魔,是一件希望微茫到几乎没有的事。
洛平澜这次来是帮昊祇搭个话,聊得是乾坤晋升的事。
因为这神秘刀兵魔的揭
,罗糜对方拂歌生出了畏惧,而这份畏惧,也让他在之后逃过了数次死劫——作为八十一魔将中的佼佼者,每次其他魔将想要趁方拂歌虚弱反叛时,都来试探过他。他一次都没动心过。
洛平澜并不同情地笑起来。
然后双文律就把岑瑞叫了来,让岑瑞把修为压至和白猿一样,和白猿打一场。
假如要他斩却一切,改换
路,那是比从
再来还要困难的事。
成就自在天魔需要十次成就天魔,而方拂歌为了试验出这条
路,又重来过多少次?成就过多少次天魔?
贪多不
还不是最大的问题。
白猿被揍得怀疑猿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贪多不
。
十方魔藏揭
了方拂歌的
途。他能成就魔渊当中无魔能成就的自在天魔,不只是因为他拥有大智慧与大毅力,还因为他有一颗求
的心。
但它高兴了没几天,就高兴不起来了。
后来那些动心的都死了。而他活了下来。
师父快看我多聪明!我又学会一套剑法!
但他不敢走自在天魔这条
路。
而方拂歌,他不只是
到了。他还是这条
路的开辟者。
双文律私下游魔渊这一遭,已经获得了他想要的。
方拂歌所求的,自始至终都是更进一步的
。
双文律也看到了魔渊的状态。那种状态,是备战的状态。魔主方拂歌在筹谋着一场对乾坤的入侵。
当弟子和不当弟子……要求是完全不一样的。
岑瑞只用基础剑法就把白猿给揍了一顿。
魔渊并不平静,每一次改换
路的虚弱期,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能够成就天魔,都已经是一件极为幸运的事。罗糜见过许多不比他差的魔,他们都倒在了路上。
“乾坤中的太岁之气快清理干净了。”昊祇
。
而这样困难的事,要经历九次。
终于成为剑尊的弟子,白猿很高兴。
这日洛平澜来起云峰上,白猿欢天喜地地去给她搬椅子,趁着这个机会偷一会儿闲。
罗糜自己就是走到一条
路极端的天魔,而且是最善战悍不畏死的黑天魔。
白猿苦着脸在梅花桩上习剑。它这次遭的罪完全是自找的。
白猿天赋异禀,生来喜剑,什么剑法但凡看过一遍,就能模仿个七八分出来。这也给它养成了一个坏
病——看见一套新剑法就想学。
俗话说得好:宝剑锋从磨砺出。
它能出门后,就又不知
从哪学来了一些剑法。剑法嘛,肯定是跟人学的。可是白猿天生
态就与人不同,适合人的剑法,未必适合于它。它模仿能力又特别强,学人使剑法是学得惟妙惟肖了,猿的剑法却变得错漏百出。
搬完椅子,它又开始泡茶,等茶泡好了,它又不知从哪淘出来把扇子,要给洛平澜打扇。
双文律已回到起云峰上开始训徒弟。
剑阁,一个入门之考就在于“坚”的门派,一个历险阻而成
的祖师,他对弟子的要求……不是一般的严格。
他寻到了乾坤之
不完善的地方,只以魂魄进入了乾坤。
双文律之前没去看它,由着白猿四
乱忙,此时一个眼神瞥过去。白猿立
把扇子放下,乖乖爬回梅花桩上,开始苦着脸改剑。
曾经的方拂歌就能为了开辟前路而舍尽一切重
再来,如今他对着乾坤再来一遍,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场战争的主动权始终在方拂歌手中,但如何结束,就未必了。
他有求
的心,对乾坤来说是一件好事。魔渊的
,是不全的。
没有这样一颗心,是不可能
到登
之后,舍弃一切,换一条陌生的
路再重来一遍的。
此后的无数岁月中,罗糜不止一次想起那个神秘的刀兵魔,揣测他的
份。只不过,罗糜最夸张的联想,也没敢想到乾坤的剑尊
上。
天魔极于一的
路不是那么简单的。所谓的“极”,几乎等同于偏执,它将排斥其他一切。天魔极于一
、驾驭一
,但相应的,他们也将无法理解另一条
。罗糜是黑天魔,他永远都无法理解悲天魔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