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泪了，面包碎屑伴随着唾涌进，有些像飞进他掌心的麻雀，弗里德里希.保卢斯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两人静静地坐在走廊里，外面引擎发动，他听了一会，觉得有些岁月静好的味，有些舍不得，她的眼睛闭得紧紧的，接下来他给元首换了睡裙，很鲜艳的颜色会显得她气色很好，他手掌很大，覆盖住元首的脊背，解她的内衣。

        她伏在桌面上，出背白森森的肤，但很香，昨天用的香水还没挥发干净，里面有冷榨出的茉莉油，仍然是芳香扑鼻的，弗里德里希.保卢斯沿着她的脊椎一路往上扣那些扣子，是很鲜的绿色，很新的布料，真丝，很衬她。

前者裹挟于历史的，一年后退回边境线，再退回波兰，弗里德里希.保卢斯一定不会背叛，于是从720中活下来，但他的才干也不足以力挽狂澜去支撑崩溃成散沙的战线，他说不定会留在地堡里，鉴于他是那么听她的话，她是国家元首，他无法对她坐视不，或许他那时能心甘情愿的为她自杀，但有一定可能是打空所有子弹后，与约德尔等人坐在战犯审判席上，有很小几率被绞死，但可能不大。

        而后内政顾问切了一片面包拿在手上，弗里德里希.保卢斯把面包撕碎嚼烂的喂她，她挣扎起来，似乎是怕窒息，不会吞咽，一时紧皱起眉，在那两片被细心勾勒好的眉下，她的眼睛滴出因为长时间睁眼所积出的眼泪，弗里德里希.保卢斯觉得她这样不好，怕她眼睛里进灰，于是温柔的把她眼合上。

        她倒在走廊上接近一下午，一直维持这个姿势，脚踝已经全发青，瘀血堆积在那有些化不开，弗里德里希.保卢斯给她了脚踝，觉得她脂一直在降低，或许会这样薄下去，在他掌间越来越小，越来越薄，瘦成骸骨，他忍无可忍的质问内政顾问：我知你厌恶元首，但离开家之前起码把她放在床上，如果一动不动，她也不会这么瘦。

        大概是战后创伤后遗症，她怕到蝴蝶骨痉挛，东德内政顾问再次见到阿夫.希特勒的时候，她已经进入手术后期，一旦有人碰她，她就神经质的尖叫，内政顾问对她的怜悯与同情得到了慷慨的成全，没有摘掉她的全大脑，依旧保留分功能，活得像个人，这是最低的限度。

        这样的结局，是你所希望的吗？东德内政顾问不再发问，他结束了今天的例行公事，回到自己位于德累斯顿的住宅，他的房门紧锁，没有阳光暴晒，弗里德里希.保卢斯为她担忧起来，于是内政顾问用钥匙打开房门，让弗里德里希.保卢斯将元首从地上抱起来，他担忧的望着她的眼睛，用手掌梳理她那依旧漂亮的长发，煞白的肤色有种涂蜡的质感，四肢依旧柔，她眼中有着强烈的茫然神色，不会说话，因为声带毁损，不会走路，因为打断了骨，苏联人觉得这样才能消灭万恶之源的意志与肉，于是顺便把她的脑子搅坏。

        弗里德里希.保卢斯托起元首的手臂将她扶起，给她穿正面，在镜子面前给她梳发，想起她看不见，于是又把她的眼睁开，她突然害怕起镜子里的自己，保卢斯一松开她，她就抵着镜面下，又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