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得到了一个惊诧的答复，你在说什么梦话，他看着元首蹒跚走出，她走出地堡的脸白到可怜，费多尔.冯.博克认出了那双眼睛，蓝调的瞳孔，深发堆积在她的脸侧，出不高但弧度很柔和的颧骨，所有人都对元首的变化熟视无睹，费多尔.冯.博克还以为自己被愚弄或者被糊弄，男变女，难他才是这里唯一正常的人？或者…唯一不正常。

        他意识到她就是他。费多尔.冯.博克认出她自取灭亡的癫狂，溺水人的脸并不美，他的手掌划过她脖颈的时候，找不到那个遗失的结，一下，两下，他把住她的长发，觉得自己是在挤压一条装在塑料袋里的鱼，现在他是把手探入她的腹腔，指间里落下冰冷的水滴，他没感觉到她的心，于是再次重来，她太过单薄，承受不住冯.博克手上的力度，命薄如纸，他自己撰写的日记从他挤压她脯的视线里一页页飞速闪过，国家仍需要费多尔.冯.博克，元首仍需要费多尔.冯.博克。

        问题究竟出自哪里？

        谁反对阿夫.希特勒，我就反对谁。

        费多尔.冯.博克沉默了一下，但他没推脱。可以想像这一路的凶险，情况最坏也不过是他被枪决，元首被押解，但最后一个问题，他犹疑地问出口，你为什么要用女人称？

        他不知自己死了或者活着，死去的人已经有了容之地，活下去的人却必须要找到自己的位置，他重新查看起证件，那确实是他自己的，费多尔.冯.博克，陆军元帅，他的手进入外套口袋，他摸到自己习惯用的烟盒，纸币在他手掌间沙沙作响，戒指在无名指上。

。”威廉.凯特尔解释，“我们这些人都不到…太明显了。”

        他无从和人说起的那些模棱两可的答复，水除却带走这些答案，还在带走她的温。费多尔.冯.博克摁起她的下巴，他的虎口温度更低，紧扣她双腮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想，俯下，双接时有冷的吐息，肺在抗议他呼出的每一口余温，仿佛是在冰里吐息，一旦她需要他，费多尔.冯.博克就能抛下那些有关结冰和泥泞的记忆，他和她的脸在涌动的水面上一时清晰，一时模糊，犯错总比什么事都不要好，费多尔.冯.博克的鼻腔里有重的血味，但他重新听到了元首的心，过了许久，才不情愿地在一点点慢慢动，他于是松开她的嘴，从那个浴缸里站起。

        他想着这话的同时也像是说给自己听，随后费多尔.冯.博克维持住了一种静默的镇静，他手掌与她的那只手交握片刻，他们甚至给她找了个钢盔与不合的大衣，他把那个钢盔从她上取下，带她坐进车里，发动引擎的时候，给了她一瓶水，她背后那些人们的微笑十分惨淡，但很用力的抱她，她垂着眼睛，睫很长，但瞳仁里空空的，前的党章有些脏污。

        蛾子的尸逐渐没过冯.博克的靴面，费多尔.冯.博克清醒过来，他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元首，你在里面吗？”没有回应，他才敲开卫生间的门，发现她坐在水里，浴缸里的水漫了出来，她周边死了一群白蛾，大衣下穿的是塔夫绸的睡裙，现在暴出伶仃的脊椎。

        怎么说？那不是元首，费多尔.冯.博克以为自己这么说了，但他却依旧没有说出半句话。他记得元首在他面前垂下脖颈，记得他命令他不能后退一步，只冯.博克心越多的地方，却越不能如愿，后来他记得自己给元首写信，写到1945年就不再写了，如果早知…

        他的呼在减弱，费多尔.冯.博克意识到现在是五月四号，已经进入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