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姑娘袖中的手微微握紧了。

        青年笑容天真亲和，任谁见了都会心生喜爱，赵佶也不例外。

        她仍旧是那位如解语花一般的李姑娘。

        方应看颔首。

        清风徐来，赵佶与李姑娘坐于亭中，前者待方应看直起，便招他上前，将画卷展给他看。

        赵佶画的是一轮赤色圆日，但观其角度，却像是有人站在井中，仰向外望时所见的圆日。

        方应看总是能不经意地说出让赵佶心神舒畅的话来，因而赵佶面对他时总是会忍不住放缓了神色，甚至微微一笑。

        方应看适时地出难过之色，安：“……吉人自有天相，殿下是国之储君，定有神灵护佑。”

        方应看面上着笑，但看到画卷上的景色时眼中却闪过一丝古怪。

        为何？

        赵佶：“据说赵决明赵公子年方十六，算来也只比太子年长一岁。”他眉眼间惆怅之色更重，“同样的年纪，为何只有太子受病重之苦？”

        方应看神色沉重，看起来确实是一副为太子殿下担忧不已的模样，至于他在想什么，无人知晓。

        千穿万穿，屁不穿。

        因为父子俩商量好了呀。

        赵佶没有继续往下说了，未说出口的内容彼此间心知肚明。

        赵佶忧伤地看他一眼，：“太子久病未愈，朕心里烦忧不已。”

        方应看步伐轻快，拱手：“拜见官家。”

        赵佶叹了口气，问：“朕听人说了，你与一叫赵决明的江湖人在酒楼中相谈甚欢。”

        方应看神色不变――官家偶尔确实会画这些画，他感到古怪只是因不明白官家如此作画的缘由――此刻他一如既往地说出恭维赞赏的话语，以往赵佶乐于听他点评，但此时不知为何却显得兴致缺缺。

        “若是太子未病……”

        于是斟酌良久，方应看问：“官家可是有烦心事？”

        赵佶从方应看那里套有关赵决明的话，自然要将自己对赵决明的在意表现的合情合理。

        “臣愿为官家分忧。”

        李姑娘：……死男人！

        有太监传神通侯方应看觐见，赵佶挥挥手，小太监退下后不久，方应看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

回到了她白皙柔的面颊上。

        方应看面不改色，居高临下地瞥了眼神色恭顺的李姑娘，微微躬，一副洗耳恭听的担忧模样。

        压抑而无望。

        方应看犹豫片刻，提了几句和赵决明有关的事情，赵佶点到为止，听够了便挥挥手，让他不必再说了。

        赵佶答曰：“有。”

        画如其人，以画观人如相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