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朝云淡风轻：“不知阿天公子可舍得告知在下姓名？”

        王怜花依旧在中为太子治病，他知醉梦浮生，但并未亲眼见过中毒之人，如今有个被下了毒的倒霉在面前供他研究，王怜花在中颇有些乐不思蜀的意味。

        玉天宝犹豫一瞬，：“不能。”

        面容陌生的年轻人轻轻颔首。

        顾惜朝没任何反应，看了眼玉天宝，又去瞥赵决明。

        王怜花同他的对话仅限于寻常的医患沟通，更多的，他便不知了。

        玉天宝没好意思说他的技术被王怜花十分瞧不起。

        “决明也看过玉罗刹那张脸，我膈应得很，左右我和他毫无血缘关系，这样我更自在些。”玉天宝如是说，“他绝不会用这张脸和我扮父子。”

        “阿天，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

        玉天宝：“李大哥，是我。”

        李寻乐立刻整理好衣裳，彬彬有礼地拱手：“在下李寻――”

        李寻乐：“乐……？”

        赵决明反手合上门，迈了两步，对方慌里慌张地转过来。

        在临清城时一行人曾遇见过罗刹教的人，赵决明和玉天宝将那跟踪之人打晕放至树上，玉天宝在将自己的份告知王怜花之后便又换了副易容，因此还被王怜花毫不留情地评价“水平太次”。

        由于看惯王怜花天天换脸，李寻乐很快便反应过来，慨叹：“易容之术，当真是妙难测。”

        太子殿下为人温和，但或许是因中毒患病的缘故，平日里寡言少语，笑容也总是轻飘飘的。

        --

        恰逢此时，李寻乐伸着胳膊迈进院中，看见玉天宝，胳膊顿在那儿，迟疑：“阁下是……”

        李寻乐当场懵。

        之前不会，之后更不会。

        顾惜朝：“赵四的朋友。”

        赵决明信了，安地拍拍他肩，：“你就是你。”

        玉天宝无奈：“……你这话怎么说的奇奇怪怪的？”

静。

        样貌陌生，却也是个清秀的年轻人，神情略显窘迫。

        总而言之，赵决明并未见过玉天宝的真容。

        顾惜朝和李寻乐在另一院子里住，先后来寻赵决明，瞧见绛衣少年旁的陌生青年都有一瞬的怔愣，前者很快反应过来，幽幽：“终于舍得脸了？”

        翌日清晨，赵决明照旧早起，预备去城外练剑，然而推门而出，却发现玉天宝背对着他立在院中，他望了望天，确认此刻是他往常早起的时间。

        赵决明：“阿天。”

        赵决明停了下来，上下打量，迟疑：“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