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决明捞过板凳，瞧见桌上放着一个干干净净的空碗：“喝过药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之后几日唐天纵却发现赵决明并不仅仅是未睡好，而且一日比一日憔悴，若是单纯的睡不安稳，总不可能夜夜都睡不安稳。

        唐天纵摇摇：“原随云派人送了碗粥。”他又指了指角落的香炉，“那熏香也很有用，我睡得沉，起的有些晚，但不那么晕了。”

        原随云昨日派人换了唐天纵屋内的熏香，据说是名家制成，有静心凝神之效，对止晕恶心也有一定的效用。

        他云淡风轻：“昨夜忘了关紧窗，被海风吵醒，之后又睡得不大安稳。”

识丰富，却辨不出这熏香的名字。

        鼻尖萦绕着与他房间中些许不同的香气，赵决明笑了笑：“他心地真好。”

        赵决明微微仰看着他，：“若是这回不起作用，便不用点香了。睡不好是我自己的事，与熏香无关。”

        原随云：“可至蝙蝠岛还有一段时日，少侠若是夜夜休息不好，届时上岛遇险，恐怕无力应对。”

        原随云从仆从口中得知赵决明的现状，也十分担忧，在征得赵决明同意后换了他屋中常燃的熏香，细微之至，令人自叹弗如。

        唐天纵和赵决明的房间相邻，他敲门得了一声应，推门而入，唐天纵坐在桌边，朝他招了招手，看神情似乎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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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扎，动了动鼻子，凝视着屋内的香炉，垂眼退出房间，合上了门。

        唐天纵：“你屋内的熏香没用么？怎会多梦少眠？”

        “不碍事。”赵决明依旧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淡定神情，解释，“也许是因为我在船上睡不惯，总是多梦少眠，不过无妨，没什么大不了的。”

        青年笑容温和，：“每人质不同，故而原先的熏香对少侠不起效，新换上的沉檀香也许会有作用。”

        每个人质不同，正如他晕船而赵决明活蹦乱，那么夜间睡不安稳大抵也是一种病。唐天纵没有多想，只感觉自己与赵决明是同病相怜小可怜，他伸手拍拍后者肩膀，深沉：“你暂且忍上一段时日，待理好蝙蝠岛之事再回岸上好好睡上一觉。”

        赵决明：“它应该是有用的，但也许对助眠不起作用。”

        赵决明眼底泛着青黑，面色微微发白，像极了睡眠不足的样子。

        *

        两人私下独立在船畔，恰逢此时海风清爽，烟波万里，阳光斜斜地打在原随云的面颊上。

        唐天纵赞同点，抬眼对上赵决明的脸时忽然一愣，问：“你……看起来脸色不大好，昨夜未休息好么？”

        赵决明眨眨眼，笑了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