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唯一能下定论的是浮梦香的功效又新增了一种，多梦少眠，梦见往事，按赵决明的样子来看，梦见的应当不会是什么好事。

        少年眼底盛满海水倒映而来的月光，明光点点，但明光之下，却是如同海水般深不可测的暗蓝。

        月光下，小吴目光明亮，没有平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恳切而亲和。

        此刻小吴和系统的想法诡异地重合了。

        ……你不就是个木么！

        赵决明叹：“木才不会有心绪难安的往事，我也是人。”

        赵决明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木。

        赵决明垂首看向漆黑不见底的深海，：“其实也算不得心事，不过是梦见了往事，有些心绪难安罢了。”

        赵决明说他有心绪难安的往事，小吴是不信的，甚至感到可笑――此人未及弱冠，初入江湖，一气质恰似不知世事的世家公子，即便武功高强，风无两，此时能有多少心绪难安之事？

显而易见地呆了呆，：“确实如此。”

        小吴：“少侠看起来豁达开朗，也会有心绪难安的往事么？”

        人不可貌相，他确实不该轻易下定论。

        “承你吉言。”

        “我所梦见的那些令我心绪难安的往事并不全是坏事，但也足以叫我夜不能寐。”赵决明，“有些事情，是忘不掉的。”

        他竟分不清这人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

        赵决明低声。

        这功效倒也与制成浮梦香的原料相符，小吴并不意外，他只感到遗憾。

        两人短短交谈几句，赵决明竟似有交心之意。小吴同他告别，回房路上想着这段对话，心中复杂无比。

        赵决明微微一笑：“很少会，我一直努力不去想它们，可自上船以来，夜夜都会梦见。真奇怪啊，你说是不是？”

        海风呼啸，朦胧中他似乎听见绛衣少年轻叹一声，碎在猛烈的海风之中，听不真切。

        若非原随云多此一举换了赵决明屋中的浮梦香，他本该可以了解更多。

        天知地知赵决明和系统知，他真是无意的。

        小吴轻声：“少侠以往会梦见这些往事么？”

        小吴：“……”

        小吴目光恳切：“确实奇怪。我认为这不是件好事……只希望少侠能放下执念，坦然相对。”

        然而赵决明随后的表现却让小吴有些犹疑。

        早在小吴睁眼说瞎话称从赵决明那张呆子脸上看出有心事时，系统便严阵以待开始吃瓜围观，而本以为小吴同志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炉火纯青，对上赵决明这木也是小菜一碟，孰料第一步就被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