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决明神清气爽地出门，楼下围着的几人一齐抬直直地看向他。

        前方天光大亮，荒野一点一点破碎。赵决明开始狂奔，后荒野消失在虚无之中，他举目四望，空无一物，不由脚步微缓，仅仅是这一瞬的停顿，他便向下坠落，落于无尽黑暗之中。

        【我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赵决明，【我喝醉了？】

        太阳于转瞬间东升西落，数年眨眼而过，荒野上花开花落草木枯荣皆在一瞬。

        万里无云，阳光明媚，街上人来人往，如今已近正午，赵决明醒得太晚，甚至错过了午饭。

        【不必了。我知这件事就足够了。】

        【嗯。】赵决明，【其实能猜到一点。】

        --

        【醉得相当彻底。你大概不会想知你干了些什么。】

        赵决明探出，系统发出的光变得微弱，正漂浮在床畔，光芒温而不刺眼。他了口气，又呼出，并没有向往常一般立刻下床。

        若非送别叶菁等人时被动心事，回忆起漂泊无定数千年的时光中无人望见他的孤寂，赵决明便不会心不在焉，以致喝下茶碗中的酒。

孔……

        他睁开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对着他的光球，平静地：【太亮了。】

        赵决明礼貌地问好，走下楼梯。

        【……】停顿片刻，系统说，【好了，你出来。】

        荒野上行走之人形单影只，在狂风中迈步前行，如同出鞘的利剑，所向披靡无所不惧。

        一瞬的停顿后光闪的更猛的，系统愤怒：【你醒来后对担心你的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吗？！】

        他拒绝了。

        ……

        可他们都看着他。

        被赵决明救下的人们眼里都是他。

        “早安。”

        赵决明默默地用被子盖住脸：【谢谢你的担心，但真的很亮。眼睛要瞎了。】

        酒醉后的行为记不太清，梦境却记得一清二楚。

        赵决明望着床思考。

        ――他不再是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有人酒后牛，有人酒后撒泼，有人酒后乱。撒泼总比乱强，赵决明如此判断。他醉酒后的行为或许有些――突出，但应当没有什么大问题。

        这一念在赵决明心中冒泡，慢悠悠地升高，膨胀，掺杂着梦中不甚清晰的回忆，占据了他的心神，动摇不已，以致魂不守舍。

        那些记忆被赵决明压在心底，毕竟如今的他看得见摸得着，人人都会给予他回应，本不该再想起那些令人难过的场景。

        系统问：【要我为你展示一下么？展昭喊了你殿下，不过你没反应。】

        系统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