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每次同他见面，相时长从未超过一刻钟。

        石林府与蝙蝠岛的可怜人是最值得称的，一路行来，仍有人提起，并交口称赞赵决明之为人正派。

        方应看想起路上他曾问过赵决明，问他为何入江湖。

        他见过赵决明的剑法，剑术之妙令叶孤城心生探讨之意――

        “剑就是剑。”赵决明反问，“还能是别的什么吗？”

        叶孤城：“……”

        赵决明于习剑之事十分坚持，却没有过分痴迷，这与叶孤城截然不同。

        他目送叶孤城离去，退回屋里，合上了门。

        叶孤城以为赵决明只将剑当作工，然而对方剑时神情之认真，目光之专注，意味着一切并不如他所想。

        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赵决明点：“好。”

        然而，赵决明每天都不见人影，不是在乘船的路上，便是在去捕鱼的路上，总之丝毫不见他闲下来――或者说有闲暇的时候，但叶孤城不知。

        莫非这便是赵决明想要的江湖第一人？

        --

        赵决明：“剑。”

        赵决明离去前夜，叶孤城终于得以同他一叙。

        同行至今，方应看对赵决明依旧一无所知。

        随后他从家口中得知，赵决明又跑去捕鱼了。

        他原先在意赵决明，是因对方有能力，但后来不仅仅是为此，而是因为赵决明的名字。

        纵观赵决明踏入江湖后所经历种种事迹，名声大震，风无两，江湖朝廷皆有他的影。

        赵决明是名剑客，却不是一名合格的剑客。许久之前他只是习剑，并未悟剑，然而时至今日，他似乎仍只是在习剑。

        赵决明不急着离去，将离去的时间定在方应看返程的四日之后。方应看等人返程那日，叶孤城与赵决明出门相送，无论彼此间船只载着人驶远，叶孤城一转，赵决明便不见了踪影。

        彼时少年答曰：“为了成为江湖第一人。”

        他神色之坦然，语气之肯定，都彰显出他的心无旁骛。

        月光下的叶城主神色认真，气场全开，似乎不要到答案不罢休。

        赵决明浑是谜，两人关系始终不远不近，这念从方应看心一闪而过，便按下不想。

        叶孤城一怔。

        “于你而言，剑谓之何物？”

        *

        叶孤城似有所悟，默了默，：“你……早些休息。”

        白云城困境已除，方应看该回京复命，而赵决明早就说过到达白云城后便不必他，故而方应看安排下去，便告知叶城主与赵决明他要返程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