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酒浸染过的檀香味慵散地挤入鼻息，游星野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吓到，一时忘掉了口中想要埋怨的话，只不住地胡乱扑闪着睫。

        “你不是……你不是胃还疼着吗！怎么可以……”怎么就又到他了！

        “连挂的吊水都觉得好苦，又苦又冰，不抱着学长睡一觉的话我看我是好不了了。”

        游星野蓦地深了口气――陆哲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突然改口喊他“哥哥”…！

        只有在他不清醒到几乎失控时，陆哲才会喊他哥哥。

        “学长？学长――学长！学――长――”

        “我这人，”

        “这是对你想隐瞒生病的惩罚。”还有擅自被高贞记了那么多年的惩罚。

        游星野咬着牙不为所动：

        游星野胡言乱语起来，脑子里早就被那声“哥哥”扰乱成一团蓬蓬的稀云，什么啊…他们只是躺在一起什么也没，怎么突然就喊起哥哥来了……

        “没影响吧？”

        “…………”

        “你这人不可理喻……生病了也不老实，又动手动脚……”

        陆哲无辜地眨了眨眼，抬瞥了眼挂在吊瓶架上的点滴袋，看样子还要十多分钟才能滴完。

        没想到原本被他按在被子里平躺着的陆哲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侧躺在了他背后，距离近到他一回差点就撞到了陆哲的鼻子。

        “你还在打吊针！”

        “还不是怕弄疼你。”

        “可是要说惩罚的话，学长果然是第一次罚人呢…”

        “好吧。”

        “嗯？”

        陆哲发出一声鼻音，像是紧随而上，缓缓迫撩拨的弯藤，近乎热烈地抵着游星野的额，腾出的那只手不住地向下按着，

        “是吗？”

        ――哥…被叫哥哥的时候怎么抖得那么厉害啊？

        游星野：“……”你的胃上又没有长眼睛。

“这只胳膊还打着针呢！”

        游星野浑一颤，终于是没忍住转过了。

        二人一起沉默了几秒，游星野耳朵发般红了起来：

        “被我罚过那么多次，你怎么还没有学会以彼之还彼之呢？”

        “打着针而已又不是受了伤，学长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陆哲不满。

        “既然惹了学长伤心，那给我什么样的惩罚我自然都愿意受着。”

        陆哲惋惜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

        “手背也觉得好凉，是不是因为学长没有再帮我一呢？”

        ――哥哥，再不就不乖了。

        “怎么了？让哥哥觉得疼了？”

        陆哲压低了声音，狎昵地在他耳畔轻语，

        陆哲委屈地拽着他的衣角，变着花样地喊他，语气越来越可怜兮兮。

        游星野：“…………”那药水直接输进血里又不是滴进嘴里！

        随着游星野发出疑问，后腰更靠下的地方忽然感到一凉意――陆哲重重了他一把。

        “什么……？”

        ――哥哥怎么又跪不住了。

        “要惩罚我的话，哥哥该用这里才是啊。”

        这两个字仿佛在日复一日的积淀中已经构筑成了某种指令，就像巴甫洛夫的实验一样，在游星野的本能深形成条件反。

        “可是学长的背影好冷漠，连我的胃都被冷到了，好像又开始疼了。”

        陆哲悠悠开口，清俊的眉眼里着不符合表面冷厉的笑意，他凑得更近了些，说话时清凉但柔的嘴几乎就着游星野的额角，

        “……那不就变成奖励了吗、”

        游星野维系着理智，推拒住陆哲的肩膀，还要说点什么时忽然愣住了。

        游星野难得强势一次，将陆哲按在了被子里，自己则侧着子挂在床边。床上的空间狭窄有限，两个人几乎是胳膊缠着胳膊叠着，原本该是十分亲昵的姿势，但可惜游星野坚持背对着陆哲。

        陆哲轻笑了声，“要实践来试试吗？”

        “你这人……！”

        游星野：“……”这不是还优哉游哉地在他腰上乱蹭着吗。

        一如多年前的那个秋雨夜晚，他第一次被陆哲拥入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