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主谋不是里的人呢，说不定我们都不认识。”

        “大哥也怀疑他吗？”

        “我是说主谋，他可能在外，联合里的人一同对我们下手。”我提醒，“你明天和皇上汇报的时候提防着点，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皇上正强盛之年，没有丝毫退位的迹象。他们不对皇上下手，反而先在我这个储君上手脚吗？

        是想用我来威胁皇上，还是把我当傀儡？

        “不可能，”他笃定，“若外的人手这么长，都能伸进里，那我现在就可以以死谢罪了。”

        在她眼里，母女私情与国家大业相比，本不值一提。

        “你这殿又不漏风，我怎么会冻着？我行军打仗的时候，待的环境比这恶劣得多。”他将之前随手扔在地上的佩剑拾回，抱着剑，倚靠在床边，“还是说，你是在心疼我？”

        “睡吧。”他没多说什么，“有我在你边，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稍微了解过的人都知，皇上心狠手辣，她不会在乎任何威胁。若我这个储君死了，她大可在皇室中再抱一个女儿，一样能继承国业。

        会不会，他们已经对皇上下手了……

        会是你吗？那个细作。

        “车熙，你故意气我呢？”吴镇宇很不高兴，“不过你倒提醒我了，我许久不在京城，许久不同他接，他心究竟如何，我也不能担保。”

        “我也相信，我不觉得我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是个伪君子。”我。

        “可他毕竟是我弟弟，虽然……”他隐去话，我知他想说却没说出口的是什么，“我相信，他应该不会起反叛之心。”

        她边的人也被渗透了吗？

        我睡不着，一直借着微弱的月光努力看着他。

        “好。”他应着。

        若不是想抓住我威胁皇上，那他想什么？他能对我下手，他难不能对皇上下手吗？还是他已经……

        我回忆着与吴冠清这么多年相的种种，点点。

        “睡不着？”他开口。

        他说这话时笃定又自信，我仿佛看到一位玄衣轻骑的少年将军在沙场上神态自若的模样。

        皇上！

        “看皇上的意思，应该是怀疑吴冠清。”

        他停顿片刻，叹气：“冠清啊……他的心思我看不透。”

        他的呼逐渐平缓，可我稍微一翻，他就醒了。

        若他们意图谋反，最应该下手的不是我，应当是皇上才对！

        我又想到，白日，皇上亲临了我的寝告诫此事。

        还是吴冠清？

        我勾了勾角。

        皇上……

        我却突然心口一紧。

        我突然有些不寒而栗，闭上眼，深深地了口气。

        他上总是笼罩着一层说不清戳不破的气质，作为一位无实权的公子，不被皇上重视，甚至不被里的仆重视，他会心生怨怼吗？

        他沉默了很久，似乎仰着笑了笑。

        他虽是靠在床边，脊背却依然得笔直，怀中，古铜色的佩剑发着幽幽冷光。不难相信，若有贼人真的闯入我的寝居，这把佩剑会毫不留情地出鞘，取下敌人首级。

        “我本来就在心疼你啊，你没听出来？”我愕然。

        幕后之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手伸到我边，他不可能蠢笨如此。

        “很难睡着吧，知里有人对我虎视眈眈。”我盯着本看不清的天花板，“大哥，你觉得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