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

        至于他，我实在不知如何下结论。

        于是我心中分明，他也听到了那些传闻。

        “你和他不一样，”我思考半天终于开口，“你很好……”

        他笑了一下，那张与二哥相似的脸，连笑起来都如此相像，只是他笑容发苦，让人不忍多看一眼。而二哥的笑，却总是疏离的，再多看几眼都看不破他微笑之下暗的深意。

        “二公子……”叫出这个名字像是耗尽了他的力气，“他同意了吗？”

        叹气：“清清，我……”

        我：“好。”

        清清等了半天，见我没了下文，于是笑容越发苦涩：“这是在打发我走吗？”

        我是王女，我是未来的储君，这些小手段和可怜的情爱本不应该入我的眼，徒增烦扰。

        他喃喃：“果然，他回来了，我就该走了。”

        我没来得及挽留他，也没力气挽留他。我颓然地蹲下，抱着，感觉整个天地都在一阵一阵的发晕。

        我轻轻：“因为那事？”

        何必说这种话，骗别人又骗自己呢？

        他坐在院内的石凳之上，安静地抬望天，耐心地等待我回来。

        我一怔：“清清，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目光应该看得更远更深才对。

        “……”我反而冷静下来，“说吧。”

        我努力调整好心态，暗自为自己鼓劲。可没过多久，小梅急匆匆地跑来，满脸惊慌。

        我先是沉默，然后不咸不淡地：“我现在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我攥拳，想索全盘托出，刚一张口。他抬起脸，我见他眸中温，眼尾发红，脸上似有泪痕划过，一下什么话都忘了。

        这些在我边的人，爱我的和不爱我的人，通通压得我不过气来。

        他打断我，深了口气：“够了，殿下，不要再让我难堪了。我会收拾好东西，不再打扰您的。”

        好累。

        我还是沉默。

        我深呼了几下，强撑着站起。

        “那么殿下，您还需要我吗？”他躯微微颤抖。

        不过坏事一桩桩罢了，正好凑了个巧。

        他拾起斗笠，逃似的离开了。

        说我不曾将你当作替？

        说我其实很看重你？

        “不知谁传到皇上耳朵里了，皇上把二公子叫去，他到现在都没出来。这会儿又叫了您……传话的人说许久没见到皇上如此动怒了！殿下……”

        他轻轻着气：“……殿下，我只想问一句话，您告诉我也好，不告诉我也罢，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说点什么呢？

        清清子和，没我的传召从不任入。今天这是怎么了？

咐他不要轻易在外人面前出面孔。他很听话，每次都着斗笠。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直觉有大事发生了。小梅急得差点咬到尖：“殿下！皇上大发雷霆，要您速速去庆宁！”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见我推门进来，摘下斗笠，激动地起，下意识想伸手抱我，只是这手刚伸到一半，便僵地停滞在空中，颤抖地缩回。

        这十几年，我一次感觉到如此深刻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