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凝神听了一阵，听到有人喊：“卞玉你冷静一点。”

        她本想说那是‘我也喜欢你的意思’，话到嘴边，实在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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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之前不是我问，难你不好吗？”

        所以,  长大后，他只敢拿纸巾帮她眼泪，从不敢奢求哪一天,  她的眼泪会浸入自己一圈又一圈的指纹里。

        作者有话说：

        挂在墙上的时钟记录了这有迹可循的瞬间。

        别的他不敢想。

        她‘哦’了一声，手里握着那张用了好几回纸巾，成团，又铺展开，开口：“那我现在觉得，你也不错。”

内不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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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没有避而不答，而是认真地在脑海中思考一个合适的答案。

        然而，答案还没说出口，楼下便传来了尖锐的吼叫。

        尝了甜的人开始追问：“还不错是什么意思？”

        裴竞序看着她掉眼泪，猜不透她为什么而哭。

        裴竞序也不着急，他知自己在这个时间节点挑明心意怪突兀的，对方需要时间来消化他突如其来的告白。

        他不敢想象自己喜欢的对象也在喜欢自己。

        许听晚本就因他受伤的事自责难过,  强忍眼泪，他那一句话，像在暴烈中滋生缱绻，像是暴雪化长决,  情绪豁了一口子,  眼泪不受控制,  断了线似的往下砸。

        她面上红红，说不上是哭过的缘故还是出于少女的羞，总之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快来把自己埋藏起来，可惜这里压没有藏之，她被迫在裴竞序的注视下坦诚地暴自己的心意，她说：“我觉得，还不错。”

        人在听到一些超乎自己意料的话时，总是想要反复确认，这好像是所有人的通病，就连裴竞序都无法避免。

        一个站在阴影里的暗恋者怎会有立场去一场绮丽华美的好梦？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随后，声音混杂在一起，有叫骂的，有质问的，一时半会分不清到底在谈论什么。

        仿佛只有得到对方再三点，心里的不确定才会随之降低。

        屋外是喧嚣短促的对峙质问，屋内是绵长绸黏的沉默。

        他只是勾笑笑：“个人信用评级是aaa级。要拿给你看看么？”

        他拖着长音‘哦’了一声：“不是信用评级的话...你还不了解我吗？从小到大，我哪次言而无信过？”

        她其实听得很清楚，可是,  人在听到一些超乎自己意料的话时,  总是想要反复确认。

        夸了自己的同时，又明里暗里地点了一下许听晚多次言而无信的行为。

        许听晚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她抬眼，拿脚面轻轻扫了下他的脚：“你刚才的话，有可信度吗？”

        裴竞序垂眼看着自己灰了一块的脚，像被猫挠了一把，乐于接受她略施惩戒的小恶作剧一般，没有弯去掸。

        轮到裴竞序愣了一下，问：“什么？”

        只要一想到你，世界在明亮中倒退，一些我们以为永恒的，包括时间都不堪一击。――余秀华

        裴竞序怕纸巾不够，站起,  伸唱手臂去够她后长桌上的纸巾。

        她低着,  整个人都陷在那把旋转椅内，声音有些发虚：“我没听清。”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消逝。

        她的嘴甜只止步于长辈。

        这话说得怪有针对的。

        大致过了十分钟左右。

        “谁说你信用评级。”

        成包的纸巾就这么拿在手里,  一如他第一天送许听晚去上小学,  手里拎着纸巾一样,  供她使用,  以备不时之需。

        许听晚嫌他动作太慢，赶不上她掉眼泪的速度。她直接抽走他手里的纸巾，胡乱了把。

        第59章  我觉得，还不错

        一张纸巾很快被眼泪浸透，她又从裴竞序手里抽了几张，完，不知该说什么话，掌心敛着纸巾，又陷入了沉默。

        “没听清就没听清。”他折着纸巾，动作轻柔地去她下巴那儿眼泪：“你哭什么？”

        “你说什么？”

        你悸动，仿佛雨水和种子，在你内不断落下――聂鲁达

        或许是出于害怕,  或许是出于自责和内疚。

        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让她在爱意面前拙于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