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晚摁了锁屏键，把手机握在手里。她附耳跟关婧说了几句话，同大家打了声招呼，然后一路小跑地往街对面走。

        看到这条消息，许听晚控制不住心里的喜悦：【你是本没走吧？】

        许听晚有些心疼。

        “可这也太晚了。”她看了一眼中控台的显示屏。

        “现在也不迟。”

        时间显示在22：15。

        “你早说你在等我，我就不会这么晚出来。”

        安全带插入卡槽的声音干脆利落，他抬眼，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可裴竞序丝毫不计较这些：“我不说，就是想让你玩得尽兴。”

        车窗缓缓地降下来，降到三分之二，停止。

        车内打着热气，许听晚钻进去的时候，还有点不太适应。

        抬手敲了敲车窗。

        re：【我说了不聚餐，但没说不来接你。】

        只是他并不需要这份抱歉，更不需要一些生疏的客套。

        并且看他拿平板的动作，想必他还在车上理了一些公事。

        里面的人穿着黑色衬衣，袖口折至臂弯，西服和大衣都披在椅背后。

        她站定，看着那张倒映在玻璃窗上难掩喜悦的脸，勉力控制着自己上扬的角。

        他只是站在了一个期待被你看见的地方，一向如此且仅此而已。

        直到她看到那条；【外面冷。出来记得围巾。】

        听到这儿。

        她收回手，去扯右侧的安全带。

        她知开车有多累，他明明可以回家休息，却还是选择在这儿等她好几个小时。

        ‘出来’两个字，仿佛应证了她心里的猜想。

        尽她很想跟裴竞序多呆一会儿，但是比起自己的私心，她还是希望裴竞序能好好休息。

        许听晚复又低，手指上划，去翻和裴竞序的聊天记录。

        没在一起的时候，他泾渭分明，分明不是这样的啊。

        裴竞序看着她扯安全带的动作，这动作难免有几分促的意味。可他知许听晚不是当真在赶他，而是在为自己的久等感到不好意思。

        他伸手挡住了卡槽，另一手接过她的安全带：“我是你男朋友，你只是在行使你的合理权利。”

        许听晚没有立时上车，她微微俯，语气中充满调侃：“这位好事不留名的先生，这里不好打车，请问能捎我一段路吗？”

        那是他在大洋彼岸第一次看到环地平弧的天象。

        有人曾说，人的一生能最多可以见到两次环地平弧，但你如果有心，日常去观察天空，那么这个次数就会被提高十倍之多。

        他好像从未说过一句我在等你。

        许听晚愣了一下，“还有这好事？”

        她打了三个字过去：【你结的？】

        一排排热气腾腾地炉子对面，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

        本决不允许女士：【你不是说不来吗？】

        “是的。”收营员十分肯定地回她：“长得还高。一米八六七的样子。”

        re：【嗯。】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聚完了？】

        裴竞序接过她的外套，放置后排，看她冷得搓手，便将她的手合在自己的掌心。

        “聚得怎么样？”他问。

        哪怕此时外面寒风刺骨，街上照样是骑着小三轮的摊贩，摊贩面前照样围满了学生，摊贩手上着白色棉线老板手套，好像要把这冬天仍旧火炉子似的，然后变戏法似的变出一个又一个冒着热气的烤红薯。

        re：【出来看看不就知了？】

        他单抻直搭在方向盘上，偏抬眉，好整以暇地看向站在车外的许听晚。

        她不知裴竞序在这儿等了多久，几个月之后，她才从裴竞序口中探听到一些经年的回忆。

        “早知在一起之后能为所为，我就早谈早享受了。”

        恰逢此时有车驶入街，橙黄色的灯光，从挡风玻璃那儿照进来，昏暗的车内亮堂起来，像手电筒的光从古币的方孔中打入，那一瞬间，许听晚突然有种被乍然入的天光晃了一下的错觉。

        车门‘咔哒’一声解锁，裴竞序倾拿起副驾驶上的平板，丢至后排：“我的荣幸。”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