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一笔一笔地画着,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画什么。

        乐燃在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宅里异常安静。

        许知意上耳机,  接起来,  原来是姐夫向衍找不到人，告状告到岳母那边去了。

        第15章  你也可以不搬

        许知意生平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美景――

        走到厨房，许知意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喝下去，在电话那的唠叨声中发呆。

        许知意妈妈还在说话。

        许知意听着电话那絮絮的念叨，只觉得房间像缺氧的密封罐子，透不过气，异常憋闷。

        下午下课后,  许知意回到老宅,  先给姐姐打了个电话,  知她还在外面住着，平安无事,  就打开电脑。

        她拿起手机和杯子，站起来，推开房门。

        后院的门开着，外面的天空蓝得彻底，大树的树枝一向上伸展。

        许知意把许从心的状况讲了一遍，好让妈妈放心。

        “知意啊，你劝劝你姐，”妈妈说。

        绚烂到极致的彩虹，几乎就架在眼前手可及的地方。

        许知意默了默，“还s.c.p呢。”

        南半球。悉市。

        那只手，指背如果沾了血,  就会在她的肩膀上留下一个洗不掉的印子。

        许知意向后靠在椅背上,  叹了口气。

        隔主卧的门响了一声，接着是前门，寒商出去了。

        许知意张了张嘴，想帮姐姐说点什么，忽然气，没有说话。

        妈妈话锋一转：“知意啊，我听你罗姨说……”

        许知意一哆嗦：“什么东西？？”

        这片土地阳光炽烈，养的盆栽能扑成灌木，是个野蓬的地方。

        许知意：完了，拐到她上来了。

        “夫妻之间哪有什么事都顺心的？你姐夫我看就好，又不像别的男的，没那么多花花子，天天上班赚钱，从心也应该知足了。”

        手指修长，比其他人的都稍长些,  指甲修剪整洁，端有微微的弧度，手背上微微凸起淡青色的血。

        最近最急的功课是一个分析图像表达内涵的小论文,  许知意却疯狂走神，完全写不下去,  索打开画稿。

        许知意抬起。

        功课渐渐压上来了,  许知意接连收了几单尾款，心情愉快，又接到一家出版社的彩插约稿，是个赶时间的活儿。

        “……我和你罗姨裴叔说好了，让长律年底来一次澳洲，要是差不多的话，你俩就商量一下订婚的事吧。”

        妈妈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话。

        是一只熟悉的手。

        手机忽然响了,  是许知意妈妈。

        “反正不是s什么，导师可喜欢他了，这上不就要安定下来了？你罗姨说，有教职了，申请美国的绿卡也容易多了，等长律一工作，他们就全款给他在美国买个大房子，你俩的事也差不多该定了。”

        天空中云层错开，金色的阳光洒落，瀑布前白茫茫的水雾中，倏然现出一彩虹。

        “你罗姨和裴叔早都说过了，除了知意，谁都不行。长律年纪还小，爱玩是正常的，那么优秀的男孩子，有几个没交过女朋友的？以后等结了婚安定下来就好了……”

石崖旁边。

        “人活着，没有那么多风花雪月，再说感情的事，变数太大，今天喜欢，明天就不一定了。但是实际的各种家庭条件，经济条件，它就摆在那儿，跑不了。”

        她苦口婆心：“知意，爸妈不是有什么私心，真是为了你好。你从实际的方面想，长律这种条件，真的很难再找到了，错过了可惜。谁不是找个合适的就过一辈子了？

        许知意忍不住打断她：“妈，我都说过多少遍了，我不要。我不去美国，也不想跟裴长律有什么关系。再说人家裴长律这些年也一直都在交女朋友吧？我不信他爸妈不清楚。你们这么安排，他知吗？”

        许知意用手去抹睫上的水滴时，听见寒商说：“许知意，看前面。”

        溅的水点雨一样落下，密密匝匝，打得人睁不开眼。

        勾好的草图出版社的编辑已经通过了，接下来就是细化。

        妈妈：“……我听你罗姨说，长律好像要在加州什么助理教授。那孩子真是不错，好学，上进，说是发了好多篇什么q1，什么什么……csi？cis？c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