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雅面容憔悴，神思恍惚，医生向她要各项的检查报告，她下意识去看周知。

        而这期间，一直都是周知陪伴着钟小雅，他知了钟小雅最大的秘密，便是钟小雅杀了人。

        “她现在情况应该还不算重，吃药以及稳定健康的环境，会有助于她慢慢好起来，如果情况加重，她可能会出现主动攻击人的症状，到那个时候，您最好将她送到医院来住院治疗。”医生缓慢说着，声音很轻，生怕惊扰到病人似的。

        .

        王初五撞见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话音落,  对面的唐晚书和莫茉一块儿把抬了起来,  看着她。

        如果唐晚书有一对小狗耳朵的话,  现在一定是耷拉得不能再耷拉了。

        莫茉也不解，她不是帮馄饨……不是，她不是帮唐晚书说话，更加不可能是吃人嘴，她咬着勺子，皱眉：“都在一起了，为什么不坐同一辆车？”

        “我不可以搭您的车吗？”他手指着勺子，慢慢放在了碗里。

        许水星起的话题在他意料之外，他也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有一辆“坏掉”的自行车这件事情。

        “因为小雅的父亲曾经家暴过小雅和她的母亲，小雅最后无法忍受，离开了。”周知说。

        在连日的噩梦的折磨下，以及偶尔出现的幻觉，她几乎已经无法正常生活了，连正常的吃饭睡觉，她也无法到。

        许水星对面坐着唐晚书，她吃得不多，太早了也没什么胃口,  十个小馄饨，倒是有一大碗汤，可清汤寡水的，也难以喝完。

        “您去看的那所医院的医生是怎么说的？”医生一张张查看着报告，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她打算等今天的镜拍完之后去问问许水星。

        可周知仍旧对钟小雅不离不弃，每天变着花样地哄钟小雅开心，给她饭买花，给她准备各种惊喜，只是希望钟小雅可以高兴起来而已。

        医生看见眼前的女生形容憔悴，心不在焉，眼神飘忽，他顿了顿，抬去问周知，“她为什么会觉得她父亲想要杀害她呢？”

        钟小雅最爱的人是周知，最感激的人是周知，最依赖的最无法离开的人也是周知。

        直到周知回来，她心里才觉得踏实了些。

莫茉又是背对着他们而坐，什么都没看见,  她呼噜呼噜往嘴里喂着馄饨,  吃得津津有味。

        “考虑被迫害妄想症。”周知手掌轻轻搭在了钟小雅的肩膀上面，他低声，“除了我，她谁都不信，她总说她父亲在某个地方躲着，时刻准备着杀害她，但是小雅的父母亲离婚，他父亲从未联系过她，我们也不知他的近况。”

        “我都看好了，南方多雨，很适合拍我这个剧本，特意挑的瑜市。”王初五捧着一杯还口的拿铁，捧在手里不敢喝，“大家准备一下，我们开始了！”她扯了扯肩膀上的毯子，看向监视里边。

        “饿不饿？我给你点东西吃，吃了饭之后，我们把医生开的药吃了，你再去睡会儿，好不好？”周知弯下腰，屈起食指，爱怜地刮了刮钟小雅的鼻梁。

        关系几时这么好了。

        “……”许水星似笑非笑，“我几时说了不让小书搭车？”

        因为钟小雅的状态在钟楼死后直线下，她知是自己杀死了钟楼，杀死了自己的父亲，钟小雅并没有产生什么快感，相反，她无法安睡，噩梦缠，神疲惫。

        外边是阴天，时不时会飘下来一点又细又凉的雨丝，肉眼看不见似的，可落在肤上，却夹肌浸髓般的冷。

        唐晚书和莫茉知自己误会了，一块低下。

        不过馄饨的确很鲜美,  是虾肉玉米的。

        “这样啊，那她觉迫害她的对象是她的父亲还合理的，”医生看完了报告单，将报告单一张张装了回去，“这样，我开一些药给您，您记得每天给她吃。”

        周知递过去一个文件袋，“都在这里了。”

        她看了眼对面埋吃早餐的唐晚书,  忽然问：“你自行车修好了吗？”

        她一动不动，直到周知回来。

        幸好这段时间不用拍室外的戏。

        周知陪着她办理了休学手续之后，请了家里的心理医生过来为钟小雅看病。

        从唐晚书自行车“坏掉”之后，他连续几天都是坐许水星的保姆车来的片场。

        钟小雅在此时，终于有了点儿人气，她害羞地偏躲，“好。”

        周知已经成为了她的安全感来源，没有周知在的地方，她会感到神紧绷，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吓到她。

        钟小雅看着周知送医生出去，她坐在客厅，外面的天似乎很久没有出现过太阳了，一直都是阴郁的铅灰色，沉重地压在人的心。

        这样的钟小雅，连学业都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许水星换好钟小雅的家居服，她这两天比前段时间轻了点儿，看着也瘦了些。

        “好的。”周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