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小脸吓得煞白。

        一如他诞生日时，在双凤与白羽的争议被压过后，神衹们都在遗忘司千景。

        还有别的方法吗？我不想被动记忆……安清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拖延。

她心口郁闷。

        他的口气仿佛在聊今日天气不错，安清乍听之下还没反应过来，怔怔听着他轻言出神族秘辛。

        狠狠从牙齿间挤出字，你该感谢在你面前的是伟大仁慈的赤血凤凰，否则凭你这几句话，就能被挫骨扬灰，断尽仙！

        她拼命往后仰躲开他的手，双手握住司千景的手腕与他僵持。

        司千景摇摇，不，确实需要净神，你看见了魔崇是我杀的，我需要抹除你的记忆。

        口口声声说众生平等，表里内里全都在排斥歧视司千景，神仙也如此虚伪！

        窸窸窣窣的树叶摩声，树林一角重归于静，安清推开他的手，不满，你干嘛总挡着我？

        我、我说谎了，其实我没看见！

        从小到大他都是天之骄子，谁见了他不敬让叁分，神母教导他时都没这么凶恶过，这个臭未干的丫……！

        意思是……你的辛苦功劳，全都要被他抢去，甚至还要你亲手献给他，就因为他是赤血，你不是？

        抹除记忆听着太糟糕了，记忆是她在这唯一属于自己的印记，要是出了问题，她忘记自己要的事，忘记了回冥司……

        司千景拂上她的额前，莹起淡淡光芒，“不用害怕，只是清楚一些记忆，对无影响的。”

        是的。司千景并无不快，清理战场除了确认余敌，还要为不稳定的信仰之力进行收尾工作，我族称此为净神。

        凤凰的信仰是‘守护’，而信仰之力来源是天启的子民，我们的信徒。在履行职责时，他们产生的信仰之力是凤凰最好的养剂与稳固实权的工，而这些都属于赤血。

        ——净化神权。

        “你在同情我吗？”他的金瞳澄澈纯粹，淡淡疑惑，“只要天启子民安然无恙，证明我并不会带来灾祸，功劳属于谁都不重要，凤凰需要大量的信仰权能，净神必不可少。”

        最后一点才是云瑞最上心的，他冷哼一声，低呵警告，别出差错。

        你也看到，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时候这里已经结束战斗了吧，我说是你的是因为想帮你说话……！

        安清同情的对象立变成了自己。

        是有……可我怕你不愿。

        安清得意一挑眉，没事。她还觉得这是幻境，你说的‘净神治疗’是什么？我没受伤不需要治疗……你是找的借口？

        司千景手掌盖住她的双眼，阻止了安清快下去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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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云瑞嘴微颤，从未被人这样指着鼻子大声喊叫，除了愤怒更是震惊的不知如何反应。

        赤血凤凰的威压扑向安清，被司千景柔和的白光抵住，两力量形成对峙，安清没有察觉暗的力量较劲，在他臂弯里调整姿势要坐得更起来，跃跃试的还想还嘴。

        安清突感阵阵目眩，在听到净神时，眼前浮现了奇异光景——异形魁梧的各类神兽、飘渺人形的仙子武官，恭敬的朝天启最高的白金殿附行礼，称颂赤血的荣光。

        你不说怎么知我不愿，难能比篡夺记忆更可怕？

        ——

        姑娘还在幼年期，被魔崇惊了神，有些暴躁，云瑞莫与她较真。司千景慢慢与他解释，我带她去净神治疗，待平复后就能记起战场上发生的事，是云瑞斩杀魔崇，拯救了这片巢。

        你不用为我出，要是让云瑞记住了你，以后会受欺负的。

        可是这些话被云瑞听到了，我想帮你掩护也失了先机，日后遇到他，迟早会出端倪，到那时，你所受的可不仅仅是净神了。

        踌躇片刻，司千景微微脸红，我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