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叫世官，后者叫官。

        她捉了一些兔子，按照一只雄三只雌分笼子，一共三组：甲组啥也不干，乙组注生理盐水；丙组给雄兔注产素，观察它们的交情况。

        她用棉花浸产素提取，把它成棉球，密封在瓷罐中。

        既然是正经生意的人家，又有针线作为遮羞布，当家人固然知情，也默许了走动。

        她问了厨房，当下还是羊最受欢迎，羊最多且易得，遂决定砸羊。

        荣二?显而易见地不满，她一个?大人，无所谓几?口吃的，但安哥儿?还小，嫡长孙的待遇太差，叫人怎么看？

        四五月的鲥鱼，刚上市的红樱桃，草原羊，金香瓜，甚至里赐下来的贡桃甜杏，都让她带走。

        她费那么大力气出产素，靠太医院可推行不了，只能从医馆开?始。

        程丹若一时感慨。大多时候，她自觉已经习惯了古代，但总有一些时刻，让她意识到自己不是古人。

        宗族……这就是宗族，古人的生存智慧。

        开?玩笑，顺过去打个?招呼的事，前后不过一刻钟，两口早饭就省出来了，却能为她带来孝顺的好名声和?柳氏的好感度，为什么不？

        乙组雄兔则出现了奇怪的行为，不能说?变忠诚了，也没有开?后，不久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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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安门西街谢家。

        程丹若决定试试它的效果。

        程丹若没听。

        四五点?钟下课，和?谢玄英一回西街，吃晚饭，干剩下的活，大约八点?钟，回侯府睡觉。

        靖海侯府暗汹涌，谢侍郎家风平浪静。

        她不好置喙好坏，便听谢玄英的意思，好生收下了。

        医馆进展顺利，程丹若自然高兴。

        此?前，生民?医馆虽然开?张，且客人不少，却碍于?过于?私密，反倒惹来猜疑。程丹若不得不变通，对外针线生意，兼职看病。

        这果然有效，妇人针线活补贴家用，可以说?是时下女人最正经的经济来源，谁都说?不出不是。

        比较顺利的是产素。

        然后叫来红参，让她寻找产少的妇人，试试用棉花球鼻腔，让鼻粘收药，观察是否有效果。

        之后，将三组兔子混养，乙组雄兔注产素，丙组停药。

        程丹若开?始了三点?一线的生活。

        这回不再亲力亲为了，告知厨房取什么位，叫厨子收集给她，她晾干磨粉，储藏在玻璃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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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氏都觉得她太辛苦了，每日奔波往返，却说?不出阻拦的话，只好再三强调免了她的请安。

        甲乙组的雄兔子都开?了后，但丙组的雄兔的忠诚度比较高，一直和?特定的雌兔待在一起。

        丙组雄兔过了段时间，忽然变成了花花公子。

        实验成功了一半。

        稳婆才是离产妇最近的人，男人懂个?屁生产。

        夫妻俩的关注点?不同，难免争执了几?场，叫柳氏看了笑话。

        她盘算着，等产素的临床效果出来了，再试试用量，看是否能治疗血崩。

        红参应下，并：“夫人放心，我们最近的针线生意很好，自从知我们是从工领的差事，人比以前多了不少。”

        可谢承荣保持了沉默。他?很明白，弟弟在家待不了多久了，熬吧，熬到搬家，兄弟二?人就算分开?了。

        当然了，既然明修栈，未尝有人不知暗度陈仓，但口碑是出来的。

        假如?有一天，消毒、产钳、青霉素、产素都能推广开?来，生产的死?亡率必能大幅下降。

        低投入，高回报，谁不谁是傻子。

        早晨起床，向柳氏问安，出门去西街宅子，打理家事，应对交际，吃过午饭休息片刻，出发?去太医院上课。

        琐事步入正轨后，程丹若最大的烦恼就是牛为什么不生病。

        那一厢，程丹若沉迷实验，在医学路上蹒跚前行，这一边，谢玄英也忙碌了起来。

“你收下就好。”

        有点?像梦，但人生在世，梦想?总是要有的。

        她坚持问安，柳氏自然欣，变着法子补贴他?们。

        兵今年最大的活儿?就是武选。武选其实可以暴地分成两种，一种是世袭，谁爹死?了，大哥死?了，子弟继任官职，还有一种是武举，和?科举考试一样，三年一考，从乡试考到会试，再有殿试。

        街坊邻居看得明白，红参等人来不小，能拿到工的活计，证明东家必定是当官的，她们口风又紧，从不与?人多论长短，不卖佛像，不劝人捐功德，不说?媒拉纤，作风正经。

        人手前所未有的充裕，他?们夫妻的招牌也终于?支棱了起来。谢玄英上“靖海侯之子”的印记，以极快的速度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谢侍郎”。

        兔子从实验品提供者变成了实验品。

        到底是为什么……难这边的水土就是不容易长牛痘吗？她越等越无奈，只好让人放出消息，越过边境往蒙古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