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金受了锦衣卫拷问，说得十分直白。

        段春熙：“公主府上?下都已经审过一?遍，公主边的金说，公主去昌平侯府前并无任何异常，直到?下午回府后才觉得有些不舒服，恶心想吐，金问是否要叫太医，公主说是席上?多喝了两杯酒，不必惊动。但不久后，便说难受心慌，人这才急忙去叫太医。”

        大权在握的帝王决心一?件事，效率是极快的。

        程丹若暗松口?气，她是受邀的客人，不是东家，昨天也没和荣安公主坐一?桌，下午离开后，全程都有人证。

        “公主不愿与?驸亲近，前两月好不容易有过一?次，怕又?有子，这才不愿意看太医。公主心里?是一?点都不愿、不愿为?驸绵延子嗣的……”

        公主边有四个?大女，分别名为?金、茜染、玉盘、空月，皆出自同?一?首诗。

        但下一?个?消息，还是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他缓了口?气，见帝王面无表情，不敢停顿，继续汇报。

        “经审讯，可确定昨日各桌饭菜皆是一?样的菜色，由厨房交给?丫鬟，丫鬟各自取拿上?桌。公主坐的主桌上?，列席的昌平侯夫人、嘉宁郡主、丰郡王妃、老郡主、县主等人，均未出现?任何异状。

        段春熙第一?轮调查，重点关注的就是昌平侯府和谢家。

        程丹若不建议幼儿用这个?，却不知如何拒绝，正为?难间，张佩娘打?发人来说不必麻烦了，孩子夭折了。

        前者是东主，又?忽然死了个?孩子，实在奇怪，后者则是旧怨了。

        段春熙不好说得明白，扯了块遮羞布。

了。”

        据这些人交代，自谢侍郎回京后，公主心里?便愈发闷闷不乐，原以为?怀上?驸的孩子后，能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和驸好生相。

        “盛院使立即入，公主府并驸一?人未动，均在府中?待命，直到?微臣接。微臣将公主边的人分开询问，大致没有出入。随后又?去了昌平侯府，冯家并不知此事，听?闻客人有异，立即将厨房一?干人等交给?微臣。

        几?乎坐实了是百日宴的问题。

        好在事情闹得大，消息不难打?探。

        偏偏程夫人迟迟未有子嗣，谢侍郎膝下空虚。

        无论哪个?，都很恐怖。

        “宴席上?，程夫人坐陪桌，自始至终不曾离席，也未靠近公主。”

        连续死两个?，是传染病，还是连环杀人？

        皇帝皱紧眉，神情愈发阴沉。

        “是，”段春熙继续，“盛院使来了之后，询问今日宴席所吃的食物，兴许是吃了寒凉之物，开了方子试用。可只喝了两口?药，便呕吐不止，盛院使觉得不好，便令人灌绿豆水吐，公主不肯相从，院使又?叫驸相助，可公主全然不愿见他，说要见程夫人。

        其心昭然若揭。

        稍稍停顿一?下，又?补充，“臣问，为?何公主不适却不叫太医，金说，公主月事不顺，怕是怀了子，景生情……”

        “盛院使遣人去谢侍郎府上?寻人，可程夫人不在家中?。驸听?闻后，请老郡主前去相劝。彼时近二更，公主服下第一?副药睡下。大约三更，人空月听?闻床中?有异动，公主高热，请院使诊脉，院使针灸，又?开了解毒方子，但五更时分，公主还是去了。”

        “金丝茜染成，五云楼映玉盘倾。谢郎一?入中?书后，二十四桥空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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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程夫人并不清楚，公主宴上?所言并非是简单的刺两句，而是积怨已久。

        “但昨天傍晚，冯子彦之子啼哭不止，他们请了叶医士，是长了水疱，疑似毒虫蛰咬，涂了药膏。可孩子今天就不肯进食，没过多久便没了。”

        然而，公主厌恶这个?孩子，好不容易生下来，却不想多看一?眼?。

        晚上?，锦衣卫就给?出了略的调查报告。

        孩子夭折后，公主无比痛苦，只因害怕皇帝想让她再生一?次。

        “继续。”

        晌午，田北就带回了一?些重要讯息。

        “微臣还去了谢侍郎府上?。昨日，谢清臣一?直在前院吃席，夜里?受冯子彦之邀去太平阁，直至二更才回。程夫人下午就离席了，说是遇见了难产，微臣派人去园胡同?调查过，事情不小?，正妻打?外室，不少人都瞧见了，肯定程夫人申时就到?了这里?，亥时出方回内城，路上?还与?五城兵司的人照了面。

        这把她吓了一?。

        冯四遣人上?门求药，说孩子病了，问她要青霉素。

        荣安公主府昨晚喊的太医，今儿一?大早，盛院使就进去了。紧跟着段春熙受召入，出来后，第一?站就是昌平侯府，他们家是第二家，下一?站则是直接去了老郡主家。

        皇帝躺在榻上?，扯扯嘴角：“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