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贵人挽着程丹若的手臂，前面是开路的荣儿，后面是扶着她腰的周葵花，另一边是靠墙的娴嫔，外面还有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

        “娘娘尚好。”程丹若，“请尚维持廷秩序，余震不会上结束，今天能?不进?屋就不要?进?屋了。”

        然而……祸不单行?这话，真的有几分理。

        师圆儿有样学样，拿着银盆阻挡没苍蝇似的人群，口?中却不由问：“一定要?离开承华吗？外面不安全。”

        人一下子少了不少，哪怕在地震时，大多人也避开了乾阳，不敢冲撞。而留下的人对皇帝忠心至极，几乎没有一个乱跑的。

        “还会有几次余震，不能?呆在太?挤的地方。”程丹若言简意赅，“别怕，到乾阳就好了。”

        李太?监气吁吁地赶到，看了眼田贵人，才快速：“夫人还是带着贵人回为上，外太?乱了。”

        “别进?去了。”程丹若及时喝住他?们，“走，离开这儿。”

        程丹若撑开油纸伞，挡在侧面，谁靠近就戳谁。

        有人在哭喊，有人在墙，有人在奔跑。

        “听好，我要?带她们去乾阳，只有那里有大片空地。”程丹若，“你派人把?守四面，不许人出入，只许乾阳的人留下帮衬。”

        皇足足上万人，一旦乱起来，难保冲撞。

        乾阳是皇帝住所，李保儿对每个人都很熟悉，比其他?地方更安心些，可?他?也有顾忌：“这、总不能?让贵人在天……”

        脚下的土地还在颤动。

不放弃抢救自己的私财，不过几支簪子，些许银钱，虽然肉痛，可?命更要?紧。

        她指使两个使太?监：“你们拿着凳子和椅子，对，朝外，在前面开路，”再指师圆儿和女官，“你们跟在后面，”指娴嫔和田贵人，“你们姐妹跟在我边，记住，我们靠墙走，千万避开人。”

        踏出承华后，上满是慌乱的人群。

        双方匆匆一晤，又飞快分离。

        他?们一行?人引了不少注意力，不断有小太?监冲到跟前请示。

        程丹若看也没看他?：“不用理他?，继续走。”

        “孩子没那么快出来。”程丹若，“现在走一走，一会儿他?下来得更容易。”

        田贵人心惊胆战，勉强点：“还好，肚子疼。”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闪过震惊和了悟，但随即回神，点点：“我去景阳，也会让其余妃嫔都到贵妃娘娘。”

        承华属于东六，离中轴线很近，出门拐个弯就有门。

        娴嫔走归走，却迟疑：“我们不去贵妃娘娘那儿吗？”

        “爷爷，贵妃娘娘那边派人来问。”

        震颤渐渐停歇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幽凉的风，清凉舒爽，带着微微的。

        程丹若：“慢慢走，不要?急，这里离乾阳很近。”

        事实也确实如此。

        程丹若终于跨过了乾阳的门。

        有旁边殿跑出来的人，有路过的内侍，也有不怀好意，探探脑的家伙。他?们或是有意或是无?意，在混乱的情?况下试图靠近。

        周葵花立即：“程夫人说得是，好叫贵人知，有些农妇在干农活时发动，躺田埂上就把?孩子生下来了，快得很。”

        没多久，洪尚也步履匆匆地赶来，额角还有一缕半干涸的血迹：“娘娘呢？”

        这时候生产？

        李太?监顿时悚然。

        “娘娘！”一个太?监奔过来，上气不接下气，“贵妃娘娘请娴嫔娘娘去景阳安歇。”

        田贵人再也忍不住，大声呻起来。

        程丹若摇：“屋里都不安全，还会有余震，但贵人要?生了。”

        吵吵嚷嚷地跑进?跑出几趟，视线又开始旋转发晕。

        “提督大人，清宁出事了。”

        洪尚瞄了眼伞下的人，只看见一个肚子，看不见人脸。

        程丹若没有拒绝。

        程丹若和周葵花把?她扶到榻上，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甚至李有义?和两个小太?监一起，自偏殿搬出了一张罗汉床。

        两个太?监举着凳子，木朝外，阻止意图靠近的每一个人。

        “我一力承担。”程丹若言简意赅，“去办事，要?快。”

        她看向田贵人：“还撑得住吗？”

        “先去找李保儿。”程丹若说着，看向远奔跑过来的人影，“他?来了。”

        李保儿咬咬牙，吩咐屁后面的小太?监两句：“婢护送贵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