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时候也这么大。”程丹若假装听不懂他在说胎记，一本正经地说，“弟弟长大就好看了。”

        “二郎来了，抱给朕看看。”皇帝发话。

        程丹若刚想答应，就听皇帝又接着说：“别?忙应，朕问你，你觉得大郎如何？”

        “不难看，大郎怎么会难看呢。”田恭妃抱住他，躲到偏殿哄了起来。

        “臣妇替齐王殿下叩谢圣恩。”程丹若跪倒叩首。

        第547章  小暗示

        他看看弟弟，再想?想?自己?也这么丑，扁扁嘴，扑进田恭妃怀中抽泣：“大郎不难看！”

        父皇见得?少，可从来都是?和颜悦色，不他什?么他都会微笑。

        “谎话。”

        “臣妇不敢欺瞒陛下。”程丹若，“殿下方才哭闹，并非淘气，只是?恭妃娘娘对他千依百顺，今儿却为?齐王殿下呵斥了他，他害怕齐王殿下夺走母亲爱，这才发脾气说‘不要弟弟’，而臣同他好好说理，他就明白了，不再哭闹。”

        唯独这个姨母，从小就对他不假辞色，不他怎么哭嚎都无动于衷。在小小的祝灥心目中，她?是?很?可怕的人物。

        “不行。”又是?熟悉的否决，但程丹若这次和他讲了理，“弟弟和你是?一个父亲，他娘是?你娘亲的妹妹，你们是?最亲的兄弟。”

        ——虽然这个认知让她觉得极度神奇。

        爹妈问别?人怎么看自己?的孩子，难是?在等人挑病吗？

…”

        程丹若松了口气，瞅了眼榻上的皇次子，他茫然地看着周围，却因为视力没发育好，看不见远，到抓东西。

        二郎是?他的亲兄弟，固然有所不足，他也不满意?,  但兄弟骨肉岂可嫌弃？兄长不友爱弟弟,  太不像话。

        “虽取了大名，但须待他成?人再用，平日里仍旧叫二郎。”皇帝叮嘱。

        她说的是?兴许，可皇帝颇感安：“那就好。”他勉力支,  “朕给他取了个名字，大伴。”

        皇长子“呜”了一声，有点发憷，降低音量观察情?况。从小到大，娘和母亲都对他千依百顺，只要他开始嚎哭，她?们一定会答应他，哪怕不答应，也会在别的事情?上松口。

        “手。”她?轻声吩咐娘，“了再让他吃。”

        “是?。”

        皇帝借着光看了儿子一眼，婴儿脸颊上的青黑胎记是?这样明显可怖，仿佛某种不祥的预示。

        他心中火起,  无奈却没有气力发怒,  只膛起伏不定,  强行按捺情绪。

        “不要弟弟……”他小声试探。

        这话一半真一半假，皇长子之所以闭嘴，多?少是?有点怕她。

        田恭妃焦烂额，只能求助：“姐姐……”

        闭眼冷静片刻,  皇帝终于积攒到足够的神开口：“传程氏。”

        皇帝将外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可恭妃却不纠正大郎的错误，反倒一昧哄他,  真慈母多?败儿！

        她?伸出?一手指给他攥着，他就安心了不少，开始吃手。

        “是?。”石太监挑起帐幔，轻声到外传唤，“夫人,  陛下传召。”

        石太监接过孩子,  抱到皇帝枕边。

        娘熟练地抓住婴儿的小手，拿干净的纱布仔细拭几遍，这才放任他继续吃。

        没有安抚嘴，小孩子爱吃手没法子，只能勤快点拭，免得?吃进细菌。

        “程氏。”皇帝微微了口气，说话显而易见地费力起来，“你和这两个孩子有缘法，以后?，多?尽心。”

        程丹若抱起皇次子,  垂首到梢间听命。

        他也不是?很?怕他。

        程丹若：“……”她?最不会哄孩子了。

        石太监应声,  呈上一张红纸。

        皇长子呆住了。

        程丹若立即：“太子殿下非常聪明。”

        “大郎，安静点。”她?意思意思地帮腔。

        他不会考虑到自己?作为?父亲在儿童教育中的缺失,  也不会想起恭妃被他多?次责骂，是?否有这个信心去纠正孩子,  更不会顾及这是?皇长子回见兄弟,  幼儿本能地排斥一切争夺父母注意?力的人。

        哭是?没用的。

        皇长子不理解，瞪大了眼睛：“难看。”

        他只会加深已有的偏见——恭妃不会教孩子。

        “这胎记……”他斟酌地问,  “可有法子去除？”

        程丹若：“等岁数大了，兴许会慢慢消退。”

        上写着皇次子的名字：沝。

        皇次子也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