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带着他吃馒和白粥，她的那些东西，怕是小偷见了都犯愁吧？

        慕容冰欣然接受，倚着石，神色淡淡地瞧着，看她一人学着贵妃拿腔拿调，着咙扮文官武将，着嗓子学小太监尖声禀报，忙得不亦乐乎。

        慕容冰戛然而止，“莫非你是狐狸变的”这种荒诞想法他如何也说不出口。

        春风愈发和，齐雪白天在解语坊与客人一看戏，晚上回去，还兴致盎然地将当日所演，手舞足蹈地再现给大人看。

        齐雪匀气，奇怪：“您这些天用掉的，比平常一个月都多。”她掰着手指，“光是昨日……”

        “待人好难是什么稀罕事么？我对您好，难就是看上了您不成？”

        “明日，你再备些新的纸墨来。”

        齐雪脸上的表情很坦然。

        “你偷的？”他问。

        他甚至懂得那些男人为什么待她好，只是他不痛快而已。

        她本意仍旧是想在他眼前隐晦地夸耀自己的善心，结果屡屡弄巧成拙。

        慕容冰看着，在她夸张的演绎之下，嘴边也不似钉了桩的紧抿了。

        连着几日，某天她戏文演毕，大人开口：

        她一如既往：“好，您要什么，我买来就是了。”

        “朋友？”慕容冰放下短袄，指尖玩味地摩挲着衣角绣的珍珠，“她不穿了，才送与你？”

        不想他继续那些叫她无地自容的猜测，齐雪不无悲伤地说：

        齐雪赶忙将另一个大些的，鼓鼓的杏色包裹推去大人那边，强掩心虚地笑：

        他的眼中越来越柔和，齐雪觉察这些，只在心中高兴，却不敢告诉他，大人有她本参不透的自尊心。

        “我倒不知，这些男人都是什么眼光，一个个上赶着对你好。莫非你……”

        “不是姐妹们送我的，是一个男子。”

        “男子？”他的手指顿住，抬眼看向她。

        大人不看她了，蓦然地翻躺下，丢下句“睡了。”

        他拎起一件水粉短袄看了看，又从没见过她穿。

        齐雪小心地把他手下压着的衣裙拖回来，才放心地回他：

        大人只说：“有用。”

        齐雪闻言，下意识将手边一个小包裹藏了藏，那里有她自溪口村开始断断续续写下的随记，有自称三皇子手下的男人给她治伤的药瓶，还有她一直偷藏着的大人的令牌。

        齐雪看着他，心里又翻腾起来，想象着如何对他进行惨无人的“折磨”……

        齐雪佝偻起背，把大人当作天子，拱着手，惟妙惟肖地复述老臣迂腐的谏言，待她直腰板厉声喝“放肆！”，她又颤颤巍巍弯着腰：

        “喏，主要是这些。您看吧。”

        第二日醒来，她又原谅了大人无谓的赌气之举。

        她怕他有朝一日痊愈便翻脸不认人，总得留个凭证。这些东西，哪一样都不能给他瞧见。

        慕容冰瞥她一眼，伸手解开包裹。里面叠放的是些女子的衣裙，颜色或或雅，剪裁工都属上乘，绝非齐雪平日所穿的布衣衫可比。

        “嗯。”齐雪点，反应完他的话后，又连连否认：“冤枉啊大人，这是我的一个朋友给的。”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