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深深砍进韩大夫脖颈侧边，冲着将他的连翻起的去。

        他朽木一般飘然倒下，彻底不动了。

        “你……你救了我。”卢萱沙哑地。

        若不是齐雪这一击……

        齐雪肩胛耸颤，呜呜地哼着，灶灰洗刷后的脸狼狈不堪，寒凉的水珠洗涤去癫狂与窒息，唯有好不容易占据上风的理智终于定在了原地。

        血肉闷响，汁叽滋，这是齐雪无数次经过街市，听见肉铺切猪肉的声音。

        这嗓音太大，齐雪又去抠嗓子，想克制自己激烈的反应，放任这般，她会疯会哑的……声音被她在咽挖碎，一点点呜咽出来。

        “你这祸害！！！啊！！！”齐雪嘶声喊骂，揪住卢萱的衣领摇晃她，这次的力气她再也不能抵抗，“我杀人了！我为了你杀人了！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卢萱按住齐雪的肩，肃然：

        “是真的。”卢萱知自己不该奢求任何人的信任，尤其是自己亲手伤害过的齐雪。但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不，你没有。你是惩恶扬善。你帮我报了仇……不止是我……还有太多个……”

        齐雪摇着抗拒：

        “别再说瞎话！别再用你那套把戏骗我！我受不起你信口开河的揽功……”

        是鬼吗？那她还要反抗吗？

        她将意识和肉全交付给什么伏魔降龙僧玄穹玉皇君清墟太上老净池仙姑补天万世王母财神姥姥……却觉全冲了开天辟地的电，她握着锄的另一只手已经无法控制地抬了起来，向黑影半砍半砸下去！！！

        齐雪大脑空了。

        卢萱把终于脱力的齐雪拉到井边，端起半桶井水对着她从浇下去，想帮她冷静下来。

拎起了柴刀。

        “今天，是我爹娘的祭日。”

        男人咙里“呃呃”地漏响，合不拢的嘴浊气混着血出，另一颗怨毒的眼珠子爆开，再也不能瞑目。

        待他转过，半边脸挂着个掉出来的眼球，血飞出角勾勒狞笑，每前进一步都有骨裂的惊悚怪声。

        他分明已经死了！死了！死了！

        听见卢萱的话，齐雪再讨厌她，也禁不住抬看她。

        卢萱耳后狂风剧作，吓得闭眼歪着躲，她以为齐雪被自己吼急了。

        “咳咳……咳……”她抬起滴着水的脸，神情呆滞，齿哆嗦着，“怎么办……我杀人了……杀人偿命……我要死了……我要被砍了……”

        锄嵌在男人脖子里，齐雪看着空空的手，惊恐不已，最后转向卢萱，眼珠漆黑，被无尽的慌乱与崩溃吞没。

        他挨了卢萱数刀，断了一只手，还能凭最后一口气憋着装死，等来了柴刀和机会。

        温热的黏自脸到，染了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