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压低着声音说，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近似耳语的叫，爸爸似乎是若有若无地捕捉到了。

        「沂昕啊。」爸的视线仍在我上，微微皱眉。「你这样穿太少了吧，不冷吗？」

        「我没事。」爸爸微微一笑。「看来工作太多了。」

        想起护士小姐刚说的话，说不清楚是甚么感觉，不安又混杂着担忧，在心底慢慢氾滥。

        「好。」

        我拨一通过去给安安，铃了好久手机传来的只是请稍候再拨的机女声，再拨一次，却还是没接。

        应该是睡太久的关係，即使看到温的橘色光芒他的眼睛仍有点不适应。过了好一会，才又缓缓睁开眼。

        「真是的。」我懊恼地皱了皱眉。「要工作也要懂得休息！不断工作工作，工作到累自己，就不用再工作了！」

        「知了。」他松开手，溺地摸了摸我的。突然定睛才发现我上穿着的碧绿色小洋装，有些讶异。「这是......珮理的？」

        「好啦。沂昕，你别生气啊。」他安抚地说了几句，像个小孩子。

        「好啦！好啦！等下血压过高喔。」我无奈地笑，开完灯后回来站在床缘。

        「恩，不会喔。」医院有开气，刚刚在餐馆时也还蛮温的，何况我本来就不怎么怕冷，穿着洋装、和一件稍微厚一点的外套及针织围巾，这样全副武装对我来说没温至少也不会冷。

        「爸，你还好吧？还不舒服吗？」我更靠前一点，原要缩回放在爸手背上的手却被紧紧握住。

        我拿出手机上有十通未接来电，有八通都是安安，其他两通，竟然是陈家譁？这个傢伙哪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爸愣了愣，苦笑，「你哪时候学会这样？」

        我和爸又间聊了几句，我突然想起来，我没有跟班上同学说我要来医院就直接跑了.......

        「去开灯！我好好看看！」他激动起来。

        「很好看啊。很像你妈妈。」爸的笑容里承载的许多温柔，像片片星光。

子微微起伏。我的咙顿时如同火烧一般灼热，眼前一片雾朦胧，累积多久的情绪似乎快要在眼角爆发。

        我继续皱眉，不他的问题。「要懂得休息啦！」

        「多穿一点啊，等等感冒。」爸爸叮嚀。

        想到可能是会场太草杂，安安没有听到电话声的缘故，我只踟躕地看了手机几秒，便收回包包。

        「好啦就要啊！」我恐吓。「下次如果再这样我就禁你！」

        「恩。」我低看了看自己上的洋装，因为光线有些昏暗导致模样不怎么先明，爸爸却还是发现了。

        这样真的有幸福吗？我抚上爸爸的手。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常在家陪我的爸爸，就算努力工作也会把自己照护好的爸爸。

        妈妈走后，爸爸就辛苦地支撑这个家。不断努力攀升职位，在家的时间相对也减少，不断加班加班，为了只是我们家的幸福。

        被看得有些羞窘，我赶紧坐下，稍微遮掩住下摆。「我是妈的孩子，当然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