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昀翰点。

        不过是穿越路这短短的距离，突然每一步都变得像是慢速摄影。

        丁浩潍讶异：「这样到底得花多少钱？」

        除了舞台上的人之外，他们都只需要虔诚聆听。

        「算是勉强及格。包括控制声音残响的设计……」鐘昀翰沉了一会儿，「录音效果也许不能太好。或许能从放置录音设备的地方来补强……」

        鐘昀翰示意丁浩潍走向演奏厅，出示票卷。他们两人的座位是连号的。

        事实上这样的东西要卖钱，对于他而言本是天方夜谭。但他知对于鐘昀翰而言，这相当自然，而且他也会毫不吝嗇的付出。

        下雨也没关係，了也没关係……只要他们两个人牢牢的抓住这把伞。

        鐘昀翰远远的趁着一个阿飞抬的隙挥了手，接着与丁浩潍离开。

        在舞台前方的连排座位坐下时，他发现鐘昀翰特地先去会场中央偏后的地方观望了一会儿。

        回到座位的时候，鐘昀翰主动的开口：「到时候我们合唱的演出就是在这里。」

        ……鐘昀翰也会有这样的相片吗？丁浩潍才想了几秒鐘，页面已经被翻过去，现在上面写的则是今日会演唱的曲目。

        在那一刻鐘昀翰与丁浩潍之间再不存在什么难以跨越的差距。

        「连我的独奏一起录，能够分摊掉。不要紧。」说着说着，鐘昀翰翻开了刚刚还未能翻阅的节目单。

        在入场前，鐘昀翰掏钱买了节目单。

        「为了录下来给老师听？」

        「我们也去庆功好了。庆祝他演出成功。」丁浩潍甩了甩仍未乾透的伞，「……怎么样？一起去吃个饭，如果你一直练琴已经有点烦了的话？」

        踏上音乐馆石造阶梯的那一瞬间，鐘昀翰又恢復成他们熟悉、寡言的那个伴奏。

        演出结束后，演奏厅外面已然排了几张长桌，旁边挤满了献花和等待合照的人，有长有幼，甚至还有外国人前来。儼然是场小型粉丝签名会。

        不停往后延伸的墙充满了有稜角的凹凸，他几乎都要忘了这样的设计了。在屁下的是半垫半木造，并非相当舒适的座椅，以他看过的的场地──当然是依据他国小那时候跟着合唱团出赛的印象──这地方并不算大。

        「他会很忙，如果我没有看错，他的老师有来听……等等结束之后他也会去庆功，」鐘昀翰与丁浩潍走出音乐馆，他看着天上的乌云，「……我们先走对他而言会比较好。」

，接着他伸手捉住伞柄的上方，用他有力而修长的手指，「起风了。」

        丁浩潍彷彿在那双眼睛里看到动的雨水。随着雨丝蔓生的，清澈、轻盈的笑意。毫无隐藏的诚实。

        这个时候鐘昀翰终于注意到丁浩潍也在看，他伸手递过去，丁浩潍却摇了摇。

        灯光暗下来，整个演奏厅陷入观眾的摒息中。

        这时候丁浩潍才开始主动打量起场地。

        「这个场地比我想像中小。」丁浩潍小声说。

        ……要是这条路可以一直这么走下去。丁浩潍突然这么想。

        丁浩潍因为好奇也凑过去看，发现上面简介了今天三位声乐演唱者的简歷，略过了那些师承什么的繁复文字，他看见阿飞在上面浅笑的相片是黑白色，西装俐落的显示出了平常吊而啷当之后的沉静，少了一分轻浮，多了一分气质。

        雨斜斜的飘入他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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