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想消费你的fans，那就拿出值回票价的表演，让他们觉得『啊，这就是rowe！』而不是在这边感叹自己资歷浅，没有资格替他们带来一场完美的表演。论资格，谁有资格替别人下评论？又有谁是天生就有资格站上舞台的？」

        杨洛威忍不住笑了出来，闷闷的偷笑。

        电话那一时没了话语，片刻才传来糊不清的声音，「……这问题很重要吗。」

        「喂、你有没有在听啊？说话！」就算明知对方看不到，但林宇哲还是用力的摇晃起话筒。

        「……抱歉，是我不好。」杨洛威微笑，没有多加解释是为了自己失语歉，还是居然让对方出口教训他这件事，也许都有。

        「是吗？原来你这么想。」杨洛威低声说着，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太出是什么情绪。

        「唷，讨厌过啊……」声音明显略小，还有渐渐消失的趋势。

        听着林雨冷冷的声音，杨洛威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凉了。

        「那，现在呢？」

        等人老了，就一点价值也没有，理所当然要在能挣钱的时候尽量消费自己一把；自己怎么会忘了，就是林雨告诉他艺人应有的生存之。

        杨洛威听完林雨的话顿时像被春雷打中，久久说不出隻言片语。

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人愿意花钱养你还不好吗？资歷什么的，我告诉你——只有人气才是真的。」

        猜想大概是两人初见之时，虽然不太晓得为什么，但这问题现在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林宇哲听着杨洛威毫无起伏的语气就觉得难受，莫名的情绪搞得他很烦躁，因此他佯装不耐回：「我怎么想有很重要吗？重要的是你怎么想吧！」

        即使已经知答案，杨洛威还是忍不住地问：「林雨，你曾经讨厌过我吗？」语调温柔到不可思议。

        你的答案可以改成喜欢吗？

        他是天才林雨。

        「知就好！」林宇哲持续不断的唸着，「消失了好几天，到外玩乐也不知打电话给我报平安，一打过来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知的人还以为你出了什么大事，没想到居然是这种鸡蒜的小事！你是出去玩还是出去被玩的啊？既然如此乾脆不要出去了嘛……」

        杨洛威看着泛白的天空想，原来巴黎不仅夜晚美，连日出也很美。

        「对我来说很重要。」

        林宇哲讲到后来益发小声，最后像是要把话语吞进肚子里，糊糊。但杨洛威还是听到了，从最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后来笑弯了眼，好像连最初的不安都消逝了。

        杨洛威苦笑，虽然早就料到了。

        集骄傲、天赋、才能于一的男人，他不会懂平凡人心中的焦虑与不安，因为他有的是本事，能让所有人闭嘴，不像他——或许真的就只是个卖脸的。

        吶，林雨——

        「……不讨厌了啦，囉唆！再问下去我就要改答案了。」

        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