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像是突然从某个角落里了出来,  可他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了。

        他记得这里，他唯一一次和父亲一起度假就是在这。

        有两个人救了他，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和一个长发的怪人。

        “就是因为当年那件事，海瑟薇在成年之日没办法得到全的力量。”

        “实验87576号已无法承受下一次实验。”昔日在他面前趾高气昂的人谦恭地弯下腰。

        “以后征服这片海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说这句话的时候，父亲郑重其事地将授权书交到他手上。

        晏淮琛只能自己整理情绪，一边接手晏家事务,  一边寻找凶手。

        晏淮琛毫不迟疑地割开指尖。

        指尖的血飞速地动着,  丝毫没有自愈的迹象。

        海瑟薇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满金发似乎都暗淡下来,  微皱的眉和额间的细汗让晏淮琛心有些窒。

        轻手撩开海瑟薇颈间的发丝，晏淮琛看到了沈京蓝口中的鲛珠。深邃的墨绿,  让人眩晕。

        “实验结束——”她走到他面前，俯下来与他对视，“这已经是个废人了。”

        或许很快就要结束了，当他清晰地觉察到自己生命力的逝。

        曾经的帝国之星，就这样陨落了。

        晏淮琛想起久远的记忆。

第40章

        人类从没有办法探寻清楚这片海域的深，有时甚至找不到方向，这却是划给晏家的属地。

        “为了向其他海族隐瞒,  我们只好让海瑟薇提前上岸。”

        昏暗的地下室里，他一次次被碾碎骨，抽取血，入侵大脑。

        帝国来了一批又一批的医生，没有一个人能够解释这种情况,  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他像垃圾一样被扔进海里，这片被称为死亡之角的海域。

        果然。

        死在这里似乎也不错，这是他意识模糊之前最后一个想法。

        父亲的死一定是人为,  他始终这样坚信。

        父亲的病至今是未解之谜,  被命名为一号病症,  尘封在秘密资料中。

        痛觉早已变得模糊，他感受不到时间的逝，每时每刻似乎都一模一样。

        海瑟薇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起来，苍白的脸染上红晕，晏淮琛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宛如神迹。

        那时他刚刚成年,  正准备帝国学院的入学测试之际,  往日强悍的父亲却迅速衰败。

        他听到他们这么说。

        “真是没想到...”沈京蓝出了一个轻嘲的笑。

        “现在只有你能帮她,  用你的血。”

        晏淮琛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这样□□的恨意，这个一手将他带大，被他视为母亲的人。

        “当初海瑟薇就是用自己的血救你,  结果你们之间成了契约。”

        晏淮琛没想过自己还有再醒来的时候。

        “我那个时候以为你活不了几天。”

        “人鱼成年意味着权力的更迭与继承,  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寻找伴侣。”

        “倒是没想到,  正好遇上了你。”

        意外来得那么快,  他没想到边人早已背叛。

        “你将自愿与祂分享永恒生命与无上权力。”

        “交换鲜血，是最古老的伴侣仪式。”

        鲜血向鲛珠涌去,  原本黯淡的墨绿色似是被唤醒,  添了几分生动的光泽。

        晏淮琛仔细思考着刚刚听到的话。

        成年期...？

        地下室的门第一次打开，刺眼的光照进来，他下意识眯起眼，隐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

        “不愧是评级最高的实验，也不知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