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单纯得让人莫名涌起破坏。

        对面的周凛霜走了过来，在他边蹲下。

        蓦地，周凛霜向镜子瞥了一眼，正好与林憬的目光在镜子里的世界相。

        周凛霜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挪动到了后脑勺，林憬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周凛霜的目光是平淡的，被到的却是林憬。

        林憬钻出来的时候忘记柜子的高度，都好撞到后脑勺的准备了，却没想到撞在了周凛霜的掌心。

        “找剪子。发扎眼睛了。”

        周凛霜的手指伸进林憬的发里，轻轻了。

        林憬的后背在周凛霜的膛上贴了一下，隔着一模一样的背心布料，林憬觉得对方的温比自己想象中更高。

        “我不想每天看到这种艺术。”

        林憬着剪子进了浴室，开始了即兴作，左看看、右看看，这个发型还的，在三次元里估计tony哥起码得三百块起价。

        “干什么呢？”周凛霜的声音在林憬耳边响起。

        “剪好了，回房间。”

        周凛霜通过镜子在看他，“我帮你剪，你这么不情愿呢？”

        “……我觉得我这发型好……”

        说话时若有若无的气息落在脸颊和颈间，有点，仿佛有什么从肌肤渗透进血，然后进心脏里。

        周凛霜的指尖在林憬的额上轻轻敲了一下，“我来剪。你自己看不到，不要折磨我的视觉。”

        林憬抬起来，伸长脖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给你剪短一点，一会儿在这里贴抑制贴。”周凛霜的指节划过林憬发茬的下面，那是一片洁白的肤。

        林憬蹲在床柜前，半个子都钻进了柜子里，撅着腰在里面翻找上次用过的剪子。

        林憬继续歪着脑袋，“你小心点，不要剪到我。”

        周凛霜着剪子的刀口递给林憬，“喏。”

        感受到周凛霜的视线，林憬立刻闭嘴。

        “我来。”

        “补充点营养吧。你在黑的地方像瞎子。”

        周凛霜的手指不断在林憬的发丝间穿梭，嚓嚓嚓的声音响起。

        林憬立刻乖巧低。

        周凛霜干脆侧坐在他的边，等了一会儿，见林憬还没有钻出来，于是转过来，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贴着林憬的胳膊伸进柜子里，把剪子拿了出来。

        周凛霜其实就是贴着林憬的脑袋剪的发型，留的长度也就手指的厚度，要说也没什么特别的技巧可言。

        周凛霜来到了林憬的后，明明大家吃的都是一样的营养，他已经比林憬块高出一个了。

        怎么还没剪完？

        “你来什么？”

        耳边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周凛霜的手指不断地伸进他的发丝之间，然后离开，又换一个角度伸进去，周而复始，林憬的心随着对方的指尖角度一会儿绷紧，一会儿放松。

        林憬看着镜子里的周凛霜，对方侧着脸，低垂的眉眼显得柔和而小心。

        林憬的白色背心领口受到地心引力的号召垂落，从侧面可以看到全的锁骨和大片的肤。

        “哦。为了促进我的生长？”

，手指着自己的发。

        林憬不敢开口。

        “嗯。”

        林憬正要从洗手台和周凛霜之间走出去，却没想到周凛霜的胳膊忽然绕到了自己的面前，手掌轻轻压在他的上，把他带回了原。

        剪子的尖端在他的手指上穿梭，坑坑洼洼的发型被修整得像一颗猕猴桃，让人想要往怀里。

        “你终于觉得自己的发碍事了？”

        正欣赏着呢，浴室门口传来周凛霜的声音，“你这，是被美杜莎咬出来的吗？”

        后脑勺被周凛霜轻轻向前摁了一下。

        终于修剪到了脖子后面，林憬用视线的余光瞥了一眼镜子，周凛霜站在他的后，低着看起来很用心。

        “我剪完了，舒爽了。”

        他立刻低下，却被周凛霜扶着脑门把抬起，林憬立刻把目光瞥向浴室天花板的角落。

        周凛霜把剪子放到了洗手台上，拿过林憬的巾，把他脖颈上的发茬扫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后背传来的温度以及被周凛霜半抱着的姿势让林憬有种被隔绝和占领的感觉，他扭了扭脖子，周凛霜的下巴却在他的额上碰了一下，示意他安分。

        “黑的地方本来就看不见吧？”

        没有任何轻微的凸起，也看不到血。

        林憬瞥了对方一眼，“你不懂欣赏艺术。”

        又长长了，上一次林憬嫌剪发麻烦，自己给自己剃了个光，想想也有一百五十多天了吧。

        “诶，我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