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迟疑地：「已经惊动了皇上……按理说，应当由宗正府来办。但……臣还是想……」

        我只得直起，笑：「皇上，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

        啟赭扬眉，「还是想要在府中了了？」

        啟赭抬手摆了摆，「行了，再说下去，题就跑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皇叔，太医已经看过王妃，她无大碍，早就醒了。朕问了她几句话，她说了一些。」

        本王进到回府的这段时间，原来王府内已经折腾成到了如此地步。

        厅中乌泱泱小半厅人，本王方才匆匆进门，只来得及扫了一两眼，没看多清这些人中都有谁。

        啟赭：「皇叔，你打算如何？朕初次这种家务事，还是最终听皇叔的意思。」

        我躬，「参见皇上，不知圣驾临至，未得跪迎，望皇上恕罪。」

        从啟赭的神情，我能看出，王妃所言所行，一定不比今天上午差。

        这句话总算能让皇上满意了几分，他倚在靠背上，接过小宦官呈上的茶水，「朕今天傍晚时听说，皇叔王府内的家变闹得有些大了，王妃上吊未遂，另一嫌犯又撞墙咬，此等大事，母后不适无力过问，皇叔自从出之后就不见踪影，朕只能亲自到皇叔府上看看，替皇叔家务事了。不知皇叔会不会嫌朕多间事？」

        我立刻：「家务事惊扰到了皇上，臣惶恐不已，皇上如此恤臣，臣感激涕零。」

        我：「玳王确实比臣早走一步，他说他要去喝酒，臣就只好凑合着柳相的车回来了。没想到他居然先臣一步到了臣家里，找皇上告御状了。今后他要是在没钱花找臣这个堂叔要钱，臣可不会借他了。」我向左右瞧，「玳王这小子哪去了？臣要找他先算算帐。」几眼扫下来，只有一眾侍卫和内宦，没看见啟檀。

        本王虽然居心不良，但的都是堂堂正正之事，无需什么避忌。我看着啟赭坦地：「因为臣劳烦的人是柳相，需要尊重些。臣和柳相交情少，亦想多说说话，再熟悉些。」

        不单叙了话，还送了东西，不知传话的人将我送给柳桐倚的那个小石说成什么贵重物事。

        我：「啊，是，今儿下午玳王要买古董，臣也不大懂，就请了柳相过去给他掌掌眼。」

        啟赭：「皇叔，今时此刻，朕不知该不该夸你一句怀宽，沉得住气。啟檀这个不知情的，半上听说了朕到了你的王府中，便知可能有要紧之事，急惶惶地跑来先替你报个信。皇叔这边关怀完侄儿，搭着柳相的车慢悠悠地回来，下车了还不忘记叙一会儿话。」

        我跟着笑：「有皇上说情，臣方才再想找他算帐，此刻也不想了。」

回来了，免礼罢，在你家里见朕，没必要这么规矩。」

        啟赭垂着眼，用杯盖拨了拨茶水上的浮叶：「既要惶恐不已，又要感激涕零，皇叔这么劳，要多注意。朕听说今天傍晚皇叔和柳相一起共游画舫，在河上听曲儿，不知此时可还意犹未尽？」

        我叹气，「臣……的脸面……这件事闹了之后……没剩

        啟赭再抬眼向我眼中瞧了瞧，把手中的茶放回小宦官捧着的託盘上，我紧接着：「臣，并不知皇上在府内，否则一定回来得比传军情的还快。」

        啟赭将眼帘稍微抬了抬，出了一星儿笑，「啟檀知了朕在怀王府中，唯恐朕等你等得急了，这才特意赶过来告诉朕一声。说着说着，不由自主变成抱怨了，他说了后，自己也后悔了，怕皇叔回来教训他，先走了。就是皇叔和柳相在门口说话的时候，从后门走的。皇叔别怪他。」

        我和柳桐倚一站在王府门前时，想来惹了不少门内人的注意。

        我今天傍晚得以和桐倚稍微亲近些，窃喜得有些过，恰好赶上啟赭在王府，也是赶巧了。

        坐在正厅上首最中央座椅上的我的皇帝侄儿不耐烦地：「皇叔，你把伸直了好好地和朕说话。」

        啟赭：「嗯，方才啟檀还过来和朕抱怨，他说皇叔非要劳动柳相，让他今日承了柳桐倚一个人情，连带着在他面前丢了一回脸。」